無障背著逐浪,心知逃離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又見妙心和碧霞并未逃遠,心念一橫,向著另一條通往山崖的方向奔去。
樹影倒飛,身后妖魔速度奇快,緊追不舍,不時又將鐵錘砸過來,始終沒有甩開,很快無障的體力下降,渾身已被汗水浸濕。
跑到山崖之上,向下一望,竟是幾百丈高的懸崖,傳來奔流擊撞之聲,這時,巫師帶領著妖獸從身后追了上來,巫師咯咯笑道:“本尊說過了,你們今天誰也逃不掉。”
無障轉過身來,緩口氣道:“你選擇追我到了這里,就注定了其他人可以安全逃離,你今天一個也捉不到。”說完身體向后一仰,跳下懸崖。
巫師沒想到無障竟真的敢跳下去,飛快上前,向下一望,無障的身影早已沒入懸崖下的黑暗之中,他緊握權杖向下看了許久,忽然發出哀嘆之聲,也沒有繼續向下搜尋,轉身乘上兇禽離開。
就在巫師離開不久,一只手伸了出,抓在巖石上,無障背負逐浪爬了上來,無障躺在巖石上大口喘著粗氣,若不是他將劍刺入巖石中,借力抓住巖石,隱匿身形,恐怕他們二人,即便留下一條命,多半也會受很重的傷。
歇息了一會,無障取出太乙元真爐,將逐浪罩在其內,很快,驅除了其身上的黑氣,逐浪猛然驚醒,見到是無障之后,方鎮定下來,問道:“那巫師呢?”
無障道:“它們追我們到了這里,以為我們跳下山崖,回去了。”
逐浪聽后不再多問,這一次他低估了那巫師的妖術,精神上受到強烈的沖擊,若下次相遇他絕不會如此大意。
待兩人都恢復了大半之后,趁著夜色,悄悄走下山崖,順著山路向巨鹿城方向走去,沿途見到不少被妖魔洗劫的村落,房屋被燒毀,村內見不到活著的人。
還未到巨鹿城下,凌空子便在半路尋到無障,得知城內百姓聽聞妖獸入侵,能逃的都逃了,如今巨鹿城差不多成了空城,郡守在五日前便將巨鹿告急的消息報向咸陽。
泰山弟子已帶著百姓入了城,沒有發現碧霞、妙心,或許是為了保護村民,逃向了另一個方向,不過無障對她二人不擔心,憑借二人的修為要想擺脫那些妖獸還是很容易的事情。
果不其然,凌空子在不遠的地方發現了她們二人,原來她二人逃脫之后,又發現了幾只抓捕村民的妖獸,再次解救了十多名村民。
碧霞再次見到無障后,臉上露出了少有的微笑,泰山距離這里比較近,得到消息后,便帶著門下弟子趕到這里,這些天東奔西走,連續作戰,幾乎沒有休息,從妖魔手中救出的百姓將近百人,不少弟子受了很重的傷。
旭日升起的時候,這些人趕到城下,城門緊閉,郡守徐漓郡尉尤季帶著幾名官吏在城樓上恭候,見到碧霞元君和無障,急忙打開城門,迎接入城。
徐漓年近半百,頭發已經花白,尤季人當壯年,身材魁梧,是典型的武將出身,這兩人都是秦人,被派到巨鹿鎮守,雖沒見過無障的面,確也聽聞過剛平定南疆,特別是無障在朝中的地位,使得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
還未走到郡衙,無障基本已經了解城內的情況,秦統一六國后,由于這里背靠大海,又遠離鮮卑,所以城中只有不到二百的兵力,平時也不操練,行動也就散漫慣了,而且城墻多年不修建,有些地方已經倒塌,若是居此地來守,斷然是守不住的,這也是城中百姓為何大半逃走的原因。
九原距此地的距離與咸陽差不多,日夜兼行,至少也需十日,遠水解不了近渴,若是等到那時,恐怕巨鹿早已失守。
而距離最近的遼東郡有三千兵力駐守,即便趕到這里也需五日的時間,但因那是防范鮮卑東胡的駐軍,沒有陛下的虎符,斷然調動不得,何況一旦調動,很容易讓敵國趁虛而入。
面對這種危局徐漓等人皆是焦頭爛額、手足無措,得知無障能來到這里,真是不幸中的萬幸,都指望著無障能想出妙計來解決燃眉之急,然而他們也清楚,面對那群妖獸,沒有十倍以上的兵力,毫無勝算的把握。
到了郡衙,徐漓急著問道:“先生,可有辦法解決眼前之危?”
無障沉默片刻,道:“我所擔心的并不是眼前的那群妖獸,據我觀察,它們的后面應該還有后續軍團,它們的目很可能是侵占這片土地,而我擔心的是,朝中征調多少軍力來應對這件事情。”
眾人聞言色變,這批妖魔就很難應對了,若是有更大的軍團在后,不止是巨鹿,整個大秦也許都將面臨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