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華從冰冷的水中騰然而起,翻身落到了岸邊,她本應該繼續逃離,但她卻停了下來,回頭注視著水潭,衣裳的水她沒有理會,緊貼著身體,她只是伸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水,結果臉上還有水,她又擦了一下,水還有,是從眼里流出來的,是眼淚,淚如泉涌。
灼華不知道她在流淚,她現在只關心無障能否逃出來,亦或那烏妖追出來,她也好死心,可這水面卻是很平靜,她久久等不到結果。
這難道不是她最初想要的結果嗎?
感情有的時候很奇妙,一個時辰前,她還想著如何在事成之后殺了無障,而此刻她卻盼著他能活著逃出來。
她是一個刁蠻的公主,是未來青丘城的女帝,她從未在乎過他人的死活,而無障只是個人類。
她回憶起了方才她在水下看到的身影,她可以肯定她在夢中見過,甚至隱隱約約又覺那不是夢,她越想她的頭就越痛,猶如腦中刺入了一根針,她不知道她為何突然有了這樣的癥狀,她有些痛苦,心也跟著痛。
那烏妖瞬間便可以將她的法術吸收,別說只是一個人類的無障了,或許無障此刻只剩下了白骨。
想到此處,再這樣等下去也無意義,灼華再次擦干腮邊的淚水,又看了看死寂的水面,有些不舍向洞外走去。
“看來殿下是尋到那靈珠了!”一個爽朗的笑聲,從前方傳來。
灼華此刻才抬頭,發現了熬閼和他身旁的英圭正站在她的面前,好似擋住了路,也怪灼華一時失神,竟沒有發覺這兩人。
“要你管!”灼華瞪了熬閼一眼,呵斥道。
熬閼嘖嘖笑道:“殿下的脾氣真是好大啊,你以為我這太子的身份比你低嗎?”
灼華已經感覺到了熬閼的險惡用心,不由得退了半步,喝道:“你想如何?”
熬閼驚異道:“呦,殿下好似怕了,我想要做什么,難道公主殿下猜不到嗎?”
“快滾開,本宮不想見到你!”
熬閼輕蔑笑道:“我若不呢?”
灼華怒視熬閼道:“你敢!”
熬閼仰頭笑了笑,道:“有何不敢,奉勸殿下還是將靈珠乖乖的交出來,免得受了皮肉之苦,我的實力比殿下可是高出了整整一個層次。”
“你就不怕母王會血洗你們龍宮!”
熬閼驚恐道:“怕啊,我真的好怕啊,青丘女帝若是發怒,我們小小龍宮哪里敢抵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可是她好似沒機會了,也許這個時候,青丘城早已生靈涂炭,不復存在了。”
灼華怒喝道:“你胡說!”
“胡說?呵呵!現在你知道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我便讓你徹底的明白,這次我們四家聯手入侵這里,可不是單純的掠奪這里的土地,你也看到了,這里除了可供妖獸大軍食用的人類和幾處修仙洞府外,幾乎是一片貧瘠的土地,哪里值得我們浪費這么大的干戈。”頓了頓又道:“你們青丘城坐擁富饒之地,這些年來在東勝神洲可謂一家獨大,另外兩家山波城、赤巖城可是寢食難安,唯恐被你們青丘城吞并,是以,我父王高瞻遠矚,聯合這兩家,策劃了這次行動,集合我們四家的兵力,入侵這南瞻部洲,按照盟約,哪家派遣的兵力越多,分得的土地就會越多,青丘城向來高傲自大,自然派來的兵力是最多的,而一旦這些兵力踏上這片土地,青丘城必然兵力空虛,而這時,我們三家兵臨城下,哈哈,你的母王陛下,能挺過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