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倍感失望,看向敵軍,在陣陣喊聲中尋找那人的影子,最后在一個三頭妖王的身側看到了那個影子,一聲黑袍,兜帽壓得很低,一動不動的矗立在那里,如同一個黑暗陰霾的巫師。
鬼衛側過一頭,問無障:“軍師,他們在做什么?”
無障沙啞回道:“他們在鼓舞士氣,穩定軍心,每逢大戰前,他們都會有這樣的儀式。”
鬼衛三張嘴都在笑,“呵呵,還有這等趣事,人類真是會搞花樣啊!”
王賁取出弓箭,拉滿弓,對準敵軍的高空,‘嗖……’放射一箭,只見那射出的箭升到高空,突然急速下降,‘噗’得一聲,射中鑿齒身旁一只牛頭人的眼睛,腦后穿出,那牛頭人愣了半晌,晃了晃,悶聲倒地,秦軍登時歡呼一片。
鑿齒見狀,心生怒氣,起身奪過一個大鐵錘,甩了一圈,奮力擲出,那鐵錘同樣飛得很高,驟然砸向騎兵隊伍中,當即砸死兩名騎兵,這時,山波城的獸軍吼聲一片。
熬戰起身,對著鑿齒、九嬰、鬼衛點點頭,“直接殺過去吧!”
這時,獸軍這邊巨大號角吹響,戰鼓雷動,兩萬兇獸大軍如山崩海嘯般沖向秦軍,大地轟鳴不絕,上空盤旋的兇禽也跟著俯沖而下。
王賁望向潮水般涌來的獸軍,鼓起勇氣,傳令道:“放箭!”
“嗡……”上萬只箭騰然而起,密密麻麻飛向高空,轉而急速下墜,如急雨般射向沖來的獸軍,‘噔噔……’射倒數十只兇獸,但絕大部分箭矢還是落空射入地面,或被兇獸揮臂擋掉,只要沒射中要害,那箭矢便如扎在兇獸身上的刺,阻擋不了兇獸的狂奔。
王賁揮起長刀,傳令道:“列陣沖擊!”
此令一下,戰馬嘶鳴,塵土飛揚,兩萬騎兵列陣如浪潮般沖向獸軍,不斷催馬加速,當達到全速時,騎兵紛紛拉滿弓,射向沖來的獸軍,這個射法在兩軍對沖之時,當真有效,登時射倒沖在最前端的兇獸。
在尚有百丈之距時,騎兵丟弓,俯下身子,拉下戰馬蒙布,雙手緊握長槍長戟,喊殺著沖向獸軍。
‘砰……’兩軍相遇如同浪潮交匯,激撞連連,不是人仰馬翻,便是穿堂而入,哀嚎不絕,血肉橫飛,場面極其悲壯慘烈。
為了使戰馬不受驚嚇,用棉布已將耳朵堵死,并且戰馬兩側都固定了尖錐,沖擊起來,殺傷力極大,這是李牧曾用過抵御匈奴的方法,也是王賁所說的方法。
此法用來對付兇獸,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因為兇獸的體型巨大,即便刺中兇獸,戰馬也會因受到巨力撞擊而亡,而一旦騎兵滾落馬下,迎來的便是兇猛的殘殺。
巨猿躍起后,一掌便連人帶馬一起拍死,虎頭人、狼頭人撲倒騎兵,張開大口活生生將其撕裂,牛頭人、豬頭人掄起鐵錘大棒,所過之處,鮮血噴涌,兇禽抓起人來,拋到高空,將其摔死,……
隊伍雖龐大,但如此交戰,勝敗也只有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戰場逐漸沉寂下來。
這第一場沖擊的結果,兇獸折損將近兩千,完全是因為沖撞所帶來的傷害,而兩萬騎兵幾乎全部戰死。
這個結果也是獸軍將領始料未及,在他們看來人類是不堪一擊的,怎會折損如此多的獸軍,一個個虎視眈眈注視著戰場,憤怒難抑。
唯有鬼衛暗自高興,因為他按照無障的策略,他的獸軍并不是沖在最前端,恰恰躲過風頭浪尖,而倒地的騎兵,它們幾乎是一下一個,收獲頗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