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圭似乎還想說什么,卻沒說出口,后退一步,躬身告辭。
英圭走后,葉瀟湘道:“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幫助我們?”
無障道:“他也是人,他也不想看到人類被屠殺。”
“既然不想看到,為何帶著獸軍來入侵呢?”
“寄人籬下,迫不得已。”
葉瀟湘眼睛轉了轉,挽著無障的胳膊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登船趕往東勝了,若所料不錯,定會趕在徐市的前頭!”
蕓初、妙心的臉都要被氣黑了,真是沒遇見這種不要臉的人,恨不得將那雙手剁掉,不過有先前的爭吵,也只好視而不見。
無障有些尷尬,又不知如何拒絕這種行為,就這樣被葉瀟湘拉著上了豪船,登上船頭,回頭看向船下碧霞和泰山弟子,趁機挪開手,躬身拱手向碧霞施禮告別。
碧霞望著那道身影,眼角有些濕潤了,故作平靜,微微還禮,一直目送著豪船被推進黑暗之門,那身影淹沒在黑幕之中,才長舒一口氣,心也跟著消失了,只留下遺憾。
一入黑暗之門,便是黑暗,耳中便鉆入刺耳的鳴響,整個身體都失去了重量,又似乎被無形的怪力肢解開來,百骸劇痛,緊接著,如同離弦之箭,被射向高空,雖看不到景物,卻覺自己在黑暗中急速穿行,勁風割面,欲將血肉從骨頭上剝離,這種痛苦無法令人呼吸,腦中轟鳴不已,如同臨近死亡。
還好,這種痛苦沒有持續太久,‘砰……’得一聲,整個豪船從黑暗之門拋飛出來,重重落地,帶著巨大的沖擊力,‘吱呀呀……’滑行數百丈才停止。
那些先行到達的妖獸,見到豪船撞來,嚇得手忙腳亂向兩邊躲避,妙心、逐浪等人頭暈目眩,伏倒在甲板上,臉色煞白,腹中熱浪翻滾,蕓初差點將膽汁也一同吐了出來,金行子、凌空子能好一些,大口喘著粗氣。
無障屹立船頭向四周望去,這是海邊,一望無際的大海,紅色的土地,蔚藍的天空,盡管吹著海風,仍覺炙熱。
“真是奇妙,我們那里是黑夜,這里卻是白晝。”葉瀟湘第一個開口說話,踉踉蹌蹌站了起來。
“這里應該在我們的東南方,而且只有夏季,是以,這里的樹木生長的極為高大。”無障淡淡道。
海灘邊上同樣搭建了那種傳送臺,黑暗之門已經消失,傳送回的妖獸正在整隊,清點數目,鬼衛展翅飛了過來,落到無障身旁,化為人形,開口道:“沿著海邊,向南再走五百里便到了青丘城,已得到可靠消息,他們三家共計十萬大軍已困住青丘城三天了,熬胤、重岳、吾里聯手已將別辛女帝打傷,幸好波月圣母及時趕到,憑借落魄鏡才將他們擊退,形勢不容樂觀。”
“將軍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