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之林完全是由藤蔓密布的森林,越向里走,藤蔓便越高大,縱橫交錯,一根藤蔓長達幾百丈,一片樹葉便可遮住半邊天,而且其中有艷麗的藤蔓可以釋放毒氣,使侵入附近的妖獸精神恍惚,四肢無力,嘔吐不止,有的藤蔓甚至可以迅速纏繞住經過的妖獸,拖入樹干中,將其吞噬,除此之外,又有隱藏在藤蔓中的毒蟒毒蟲的突然襲擊,令身邊的妖獸很難防范,不到一天,獸軍便損失了上百只,當真是兇險至極。
到了夜晚,獸軍選擇在一片相對安全的區域停頓過夜,鬼衛對無障道:“不出國師所料,這天狗也帶著兩萬精銳回守赤巖城了,現青丘城外只余六萬多人,若我們現在殺回去,明天夜里與女帝里應外合,必然破了他們的聯軍。”
無障沉默了片刻道:“現在回去,依然等不到女帝的信任,若是她緊閉城門觀望,將軍這支軍隊便會被聯軍圍攻,也許頃刻間便會覆滅,更何況那兩支隊伍才離開一天,若發現我們出現在青丘城,他們必然會折返回來,若是那樣,我們之前的計劃豈不是徒勞一場。”
鬼衛急道:“難不成我們真要穿過這可惡的藤蔓深林,這今天便損失了上百人,若再向里進,恐怕我這支軍隊都將葬身這里,若是如此,還不如殺回去拼了,或許女帝會相信本將呢!”
無障咯咯笑道:“當然是需要回去的,但絕不是明天,也無需深入這藤蔓之林,我們需要等待時機,讓聯軍主動攻城便是最好,帶他們筋疲力盡之時,我們從后襲擊,他們必敗!”
“他們這明擺著要困死城中的人,怎會主動攻城呢?”
“若是聯軍斷了補給,試想結果會如何?”
鬼衛九個腦袋都想不明白,看向無障疑惑道:“這倒是個好主意,可他們的食物可是有重兵看守,我們去偷襲,豈不是暴露了我們的行蹤?更何況他們每隔幾天都有大量食物運送到那里,即便我們搶了他們的食物,用不了幾天,仍然會補齊。”
無障微微搖頭道:“無需偷襲,只需切斷他們的供給線便可。”
鬼衛嘆氣道:“軍師,本將知道你主意多,你就別繞彎子,本將腦子跟不上,你就直說吧!”
“下毒。”
“下毒,哪里來的毒,如何下毒?”
無障指了指前方黑暗的藤林,道:“這里遍地是毒藤毒蟲,采集下來,投放到他們的肉池中,定會毒死不少敵軍,即便不死,他們也不敢再吃儲存的食物了,只能扔掉,接下來,我們只要沿著聯軍的補給線,將連續幾天經過的補給都投了毒,他們只能看著食物不敢吃了。”
“這種卑鄙的手段也只有你們人類能想得出來,卑鄙至極,卑鄙至極啊!”
……
連續過了兩天,聯軍帳內幾位妖帝和將領正在飲酒作樂,帳外忽然沖進鯊頭人,報道:“大事不好了,將士吃的肉被下了毒,軍營內都亂了,請龍王快去查看!”
帳內突然安靜下來,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快速走出帳外,在篝火的映照下,放眼望去,便能看到倒地嘔吐的妖獸,有的妖獸甚至疼的倒地打滾,掀倒周圍的營帳,場面十分混亂。
熬胤與其他兩位妖帝帶著將領快速趕往肉池去查看,一路上看到的盡是中毒哀叫的妖獸,重岳面色沉重來到肉池取出一條大魚,嗅了嗅,沉聲道:“這里的肉也被下了毒,這他娘的是誰干的!”周圍負責守護肉池的妖獸跪在地上嚇得不敢抬頭。
“定是別辛那個老妖狐干的,也只有她能用這卑鄙的下流手段!”吾里怒罵道。
熬胤凝神道:“我們的食物都是有重兵把守,所有的肉池都被下毒,怎會不被發現?”轉而對身邊的鯊頭將領道:“將所有看守肉池的獸人都押過來!”
那位將領領命后,帶著士兵離開,熬胤又對身后正在檢查的枯瘦龜殼老者道:“斑歲,查出是什么毒沒有?”
斑歲道:“這毒都是來自于藤蔓森林,老朽倒是有方法破了此毒,只是中毒的將士太多了,恐怕沒那么多藥材,不過,這毒若是及時從腹中吐出來,不會危及性命,請龍王下令,命中毒的將士立即倒立起來扣嗓子,定要清理干凈腹中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