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障開口道:“那得看你有沒有資格勝過我這螻蟻。”身影倏然消失,下一刻,出現在海面的半空處,灼華逃離的相反方向。
白道行笑道:“癡心妄想!”他的身影也瞬間消失,下一刻,海面上綻放出花團般的火光,伴隨雷鳴般的聲響。
兩人的身影都已捕捉不到,海面上多處開花,藍黑相撞,電光穿梭,震蕩波蕩漾不絕,時而掀起海嘯,時而將浪花化為水霧,外瀉出的劍光,劃出海面幾百丈,劈在礁石上,礁石應聲斷裂。
‘砰……’的一聲,無障從電光中迸飛出來,在水面上倒飛數百丈方站穩身體,左手按著皮開肉綻的右肩,凝視御空飛來的白道行,只聽‘咔咔’兩聲,將右肩復位,顯然受到了重創。
白道行捉狹道:“困獸之斗,本座看你還能逃出多遠。”
無障挺起胸膛,淡淡笑道:“圣仙又如何,不過如此。”
“生如螻蟻,口氣倒是不小。”
“你的口氣卻是比你的法力要大,未到混元境,就以圣仙自居的,我相信即便在天界也沒幾個吧,普天之下,皆為螻蟻,不見得天界比我們強多少。”
這句話刺激到了白道行的軟肋,三大仙尊的親傳弟子中唯有他一人還未踏入混元境,雖然他天賦異稟,較比其他弟子他年紀最小,修行時間最短,但在天界一向是境界決定地位,而他的地位大于境界,遭受不少人暗地里的恥笑,是以師尊讓他下界尋找機緣,使得他盡快踏入混元境。
白道行厲聲道:“天界就是你們的天,決定你們的生死!”雙指捏決,威風烈烈,上空現出六柄幾十丈長的巨劍,比之前的魂劍的其勢還要弘大,六柄魂劍轟然落下,無障所處的海面都跟著塌陷下去,形成縱橫交錯的海溝。
無障身處其中,整個身軀都似乎要被壓碎,弓著身子,大喝一聲,周身同時現出六柄黑色魂劍,迎上六柄巨劍,雖劍身不長,氣勢遜色不少,但卻同樣使了出來。
魂劍在無障的頭頂相撞,如同火山迸發,驚天動地,颶風熱浪將海面汽化,掀起百丈高的海嘯向四周蕩開。
霧氣升騰,勁風割面,白道行微瞇著雙眼,有些震驚,他發現無障使出相同的法術,這可是玄靈教的專修法術,他修行十幾年才達到如此程度,無障顯然不是本教弟子,絕不會修行本門法術,唯一的可能便是,之前使用過一次,這次雖數量增加,但道法是相同的,無障見他先前使用過一次就已領悟,擁有驚人的模仿能力,在他面前使用過的法術已經失效,這樣的天賦在天界只有一人,那便是擁有復瞳的玄元圣仙,他的‘復轉術’便可以在對手施法的同時跟著施展相同的法術,使自己永遠立于不敗之地。
白道行現在不光想要得到無障的魂,還要得到他的眼睛,這次下界可當真遇到了大機緣,見無障從水霧中飛掠而出,心中已有了計劃,雙手合十,腳下現出藍色符文,驀然擴展開來,將方圓數百丈的海面覆蓋,緊接著符文升起光柱,遠觀如同一座海上殿宇。
無障試圖飛離區域,卻被光柱撞回,只好轉過身來,面對踏步上前的白道行。
那光影殿宇隨著白道行的靠近在逐漸縮小,威壓開始變得更加霸道,無障周身的骨節開始‘咯吱’作響,已直不起身子,甚至連頭也很難抬起來。
“怎么不學著本座施法了?”見無障不答,繼續道:“因為本座的法術便是以自身為引,將這空間囚禁,你若模仿,無外乎是加固這囚籠而已,在本座的眼里,你不過是一只誤闖入掌心的螻蟻,本座想捏死你,易如反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