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什么了？”
“寂滅是自殺！”
玄冰塹眼眸微微流轉，似乎被無障說中，卻又堅定道：“你說的不對，他是我殺的。”
無障道：“也罷，你動手吧！”
寒芒一閃，劍入心口，鮮血登時涌出，所有人雖然早有預料，但這件事還是發生了，阻攔不得。
秦陌瑤欲要出手，手放在半空卻停了下來。
無障身軀一顫，瞪直了雙眼，那寂滅的記憶如潮水涌入腦海，在腦海中回旋激蕩，一場場，一幕幕，一段段，一句句，清晰可見，就在眼前剛剛發生。
‘噗……’長劍沒入，后心穿出，但不是無障，而是玄冰塹，無障如在夢中驚醒，連忙抱住傾倒的嬌軀，輕的像一張薄薄的紙。
玄冰塹嘴角溢血，“多希望你就是他，那樣我們就可以雙宿雙飛了，遠離這紛爭的塵世，但這柄劍告訴我你不是他，因為他把愛留在了破曉中，留給了我，所以你見到我就會心痛，也不懂愛是什么，這也難為你了，人世間最奢侈的莫過于愛，可惜我活了上萬年，卻不配擁有，因為我把它弄丟了，再也尋不到啦。”
無障抱著玄冰塹，顫聲道：“我都記起來了！”
玄冰塹撫摸著無障臉頰，“你不用安慰我，你與他不同，你的身上沐浴著春風，可以給人間帶來希望，而他是一個只愛我的惡魔，我早就該去尋他了，現在終于解脫了。”
無障的心卻停止了疼痛，取而代之的是心碎，寂滅的愛回來了，而他的愛卻丟了，丟在了混沌之地，丟在了那滴淚水中。
玄冰塹顯然已經放棄了生的念想，淚眼看著無障，輕聲低語了一句，只有無障聽得見。
無障聞言身軀猛然一震，如遭雷劈，雙目圓睜，不敢相信看向了正在垂淚的婉嬌，以至于玄冰塹香消玉焚都未能覺察。
遠觀的人群不知道無障聽到了什么，竟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他們也從未見過無障有如此的反應，皆靜靜地觀察著。
許久之后，無障抱著玄冰塹，霍然起身，一躍而起，這盤古九碑根本困不住他，他完全可以憑借業力擺脫束縛。
秦陌瑤見無障無恙，收了九碑，心中松了一口氣，她賭贏了。
不只是她，還有逍遙宮所有的人，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現在只剩神帝浩天一人。
無障放下玄冰塹的尸體，盯著婉嬌，一直走到其身邊，顫聲道：“你一直都在騙我。”
秦陌瑤聞言也是一驚，這不應該是無障口中說出的話啊，難道出了什么問題不成。
婉嬌原本熱淚盈眶的臉，卻是變了，變成傲視天界的威嚴，“她告訴你了。”
原本不能說話的人，現在竟能說話了，原本不能行動的人，卻能動了。
“是，她告訴我了，你……，就是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