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哪方人馬?”
“清河郡府兵,河間郡駐卒。”
“哦?南匈奴人馬呢?朝廷有旨,這些虜賊竟敢不從!”公孫瓚勃然大怒道。
“將軍稍安,五萬匈奴騎已出美稷城,由左賢王於夫羅統帥,即日便可到達右北平。”張安不動聲色的答道。
公孫瓚面色緩和:“原來如此,那就先等匈奴騎,再做安頓事宜。”
公孫瓚巧用一手拖字訣,不想讓出軍旅制約權力。
“將軍,這是何意?二張與烏丸肆虐,怎可延誤戰機,我等兵甲皆可為戰。”張合直言反駁道。
“我等行事應以朝廷旨意為主,等到匈奴騎來此,瓚交出兵權予張將軍,讓他統領大軍滅賊。”公孫瓚自認為有能力可平反賊之亂,也不想將功勞給予別人,他倒要看看這三萬人馬能耗多久?
“哈哈哈!公孫將軍所言極是,不過安有一策,可讓雙方安心。”張安大步走出席位,從懷中取出黃卷,周圍官長個個起身。
“圣旨言明,安應帶匈奴騎入幽州,此時到來的確有悖旨意,不如這般,安將這圣旨交于將軍如何?”
公孫瓚面色一喜,隨即搖頭說道:“瓚要這圣旨有何用?還是等匈奴騎入幽州,由張將軍統帥全部,左右戰局。”
“伯圭兄勿憂慮,安即交出圣旨,那便推兄長為盟主,即便并州匈奴入營,也由兄長驅使。”張安向來不貪功,平賊討逆責無旁貸,因私廢公之事,張仲定以為最為愚蠢。
“這……瓚不能授。”公孫瓚唯恐白忙一場,給他人做了嫁衣。
“安且上書一份,為兄長正名,將帥功勞全歸兄長所有。”張安淡然的說道。
公孫瓚低頭沉默,思慮因果,貪功好進者他見過不少,從未聽聞讓功之人。
“伯圭兄,安出仕三載有余,凡安所經之地從未貪圖微末功績,既為漢臣,食漢祿,便要忠君之事,煌煌漢土,天下能人異士輩出,怎可容馬草蠻人入堂作祟,今你我歃血同盟,誓定不破樓蘭終不還,屆時兄長功成名就,安也自喜多一漢梁。”張安將圣旨放于木案,退兩步,弓腰低首,同左右將領拜請公孫瓚做軍盟主。
“唉!天下若都是張仲定這般的人,漢室何愁不興,百姓何愁不安?”公孫瓚這句話發自于內心,之前時常聽聞中山酒徒賢名,今日一見有古之君子之風。
“罷了,此任瓚接了,討賊事宜吾定竭力周全,不負諸公。”公孫瓚此時有些惆悵,得來的位置也覺得索然無味,總覺得心中少了些什么,也許當年三十多騎斬烏丸的時侯,才見赤子之心,如今多了些雜念,心胸更狹隘了。
“那將軍可否供給糧草?”
“瓚一諾千金,些許糧草隨后送營。”
遂眾人擺酒飲宴,至天暗方罷,各自歸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