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是一個九十度鞠躬,那樣看的池尚真意眉頭有些跳動,他前世也是到過日本的留學生,但那時日本人的禮節已經不是那么嚴謹了,雖說是比國內復雜,但也沒有這個時代的日本這么鄭重嚴謹復雜苛刻,這就是他來到這個時代日本這幾天的感受,下位者對待上位者近乎變態的禮節,讓他好一陣抓頭,但是也更讓他堅定了以后要當一個上位者的心,不為別的,只為這一天看見個熟人就要鞠躬禮拜,他也要當上位者,要不然他還不要累死。
簡單的回了一禮后,池尚真意便開始詢問起山下明的來意了,他不想繞圈子,有什么事就說,能幫上的他就幫,幫不上的對方說什么也沒用。
看見山田熊二收拾完餐具出去后,山下明才鄭重的對池尚真意說明了來意。
“池尚君,請您聽我講,我是一位孤兒,是村子內所有村民養大我的,我居住的村子,在我小的時候發生過鬼神作亂的情況,那個時候村內死了二十多人,最后還是村長親自出去請了一位陰陽師大人,才將那個鬼神封印起來。”
“就封印在村內祠堂的天井中,而村長也因為這祠堂內封印有鬼物,另外新建了一座祠堂,住在老祠堂周邊的村民也都被遷移走了遠離老祠堂,以防村民破壞了封印放出鬼神作亂害人,從這以后我們村子就過起了平靜的日子,盡管村內的人都知道老祠堂的天井內封印有鬼神,但他已經被封印起來的害不了人了,所以大家對這事也就慢慢的遺忘了,甚至一些最近幾年才出生的后輩都不知道村內出現過鬼神害人的事,只是知道村中的老祠堂是禁地而已。”
說到這里時池尚真意可以看到山下明那明顯有些顫抖的聲音,顯然山下明對他小時村內鬼物害人的事,記得非常清晰,甚至在內心深處留下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懼陰影。
“再后來隨著時間的過去我成為我們村內第一位考上大學的人,現在我還記得我去學校報到走出村子時的情景,全村老少都來送我了,他們滿眼都是對我的期待,我的學費更是村大伙一點點湊出來的,我知道他們都很窮,有的人一年都不會吃到一次肉,更沒有一件新衣服,而村人們為了我能夠體面的大學就讀,每個人都拿出了不多的積蓄,老村長和幾位族叔更是親自跑到幾十里以外的集市上為我買了新衣新褲新鞋,回來后一位族叔親自趕著驢車送我去學校,為了怕我被學校其他的同學看不起,族叔他連學校都沒看一眼就走了,走時只是對我說了幾句鼓勵的話,那時我被發誓我一定要有出息,一定要讓我的村子富裕起來,讓我村內的村民過上好日子,后來我以優異的學習成績提前被井原市入取
為公務人員,以后隨著我表現出色慢慢被提拔,后來我更是當上了井原市的市長,主管這一方政務,在我在外期間我以我自己能力之內幫助村子,每年回村祭祖看著村子的變化,看村民的日子越過越好,我發自內心的高興,盡管村子富裕了一些但他還是和以前那樣平靜安詳,每次回到村內我都會感覺我在外躁動的心在慢慢平靜。”
以前日本人給池尚真意的感覺一直都不好,這可能是沒過中國人慣有的思維,所以他也沒能免俗,也是帶這有色眼光來日本人的,在他的想象中日本這個民族都是冷漠無情的,但通過這些天他和山田熊二六人的接觸發現了,日本人那冷漠中透出感情,這是一種其他民族的人很難體會到的,只有當你身為他們當中的一員時你才會深刻感覺到那種別樣的情懷,嚴謹中透出的情誼,這是一種種族之間的情誼,外人是體會不到的,這大概就是為什么其他國家的人都覺得日本人冷漠的原因吧,因為日本人的情誼只對他們自己人才會表露出來。
池尚真意可以看出說這山下明說這段話時那真情的流入,從他說自己被村民送著上學時的情景,眼睛發紅內含淚水,到他說到自己成為井原市的市長時那驕傲自信的表情,讓池尚真意感覺此時的山下明才是最真的,也許這些年官場的生活已經讓他變了,但那個把他養大的村子和那些淳樸的村民,還是會喚起他內心最深處的存真,看來不論什么人在他內心深處都有他在乎的,想要守護的事物,而眼前的山下明想要守護的顯然就是那個他出生的村子和那群把他養大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