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子涵則是緊張地將夏然拉到他的身后:“你們不認識!醫生,她可是名花有主的人,就算這位張離醫生愛慕,按著醫院慣例,也不能過問病人隱私吧?”
夏然這才留意到給她診治的醫生胸前別著一個牌子:急診科醫師張離。
“不不,這位先生您誤會了,我只是覺得有些眼熟,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會出車禍的病人現在需要安靜,麻煩諸位出去吧,剛有護士跟我反應,這個病房里面太吵。”
“好的,謝謝提醒。”
正好說話間警察局的人也趕到了,案發現場早就被丁子涵率先安排的人封鎖,一直到警察來接管。
“哪位是丁子涵先生,我們是警察局的人,前來受理報警案件。”
“我是!”
丁子涵叫了一聲,經過夏然身邊的時候低語道:“你先去311普通病房看小團子,我去去就來,千萬別被人跟蹤,眼下這種情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叮囑好之后,就要走,夏然忽然意識到什么,連忙一把抓住丁子涵的胳膊:“那我那邊怎么交代?”
轉身看到夏然正在用嘴巴比劃著,看她的口型,嘴里說著的正是邵書峰的名字,丁子涵淡淡一笑:“我想你心中已經有了解決方案。相信你自己。”
丁子涵走之前,還不忘帶走全程被他們當成空氣的南奕茜:“對不起南小姐,你現在是本案重大嫌犯,麻煩你跟我一起去警察局走一趟。”
南奕茜看著眼前一群人,眼底閃過一抹厭惡:“有什么跟我的律師談,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是什么人都能浪費。”
“對不起南小姐,我們在勘察現場之后,確實發現您跟本案有重大嫌疑,麻煩您跟我們一起走一趟。此案人命關天,希望你能為您的未婚夫考慮一下。”警察局的人見丁子涵說不過,只好出面。
至始至終,夏然強迫著讓自己變成第三者,努力讓自己麻木地觀看這一切,其實心底什么滋味,她比誰都清楚。
想說的話,卻不能說。想做的事情,也不能做……
忽然有那么一瞬間,夏然似乎看到三年前顧凌飛左右為難的畫面,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為了她曾經付出那么多,就算她之前受過再多的苦,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少,他們現在誰也不欠誰。
夏然很想留在這個病房陪著顧凌飛,一直等他醒來,可是她不能這樣做,火辣辣地臉頰無比痛徹心扉地提醒她現在是什么身份。
臨走前,依舊不舍地朝著顧凌飛的病床看過去,真希望,有那么一刻她精神恍惚,然后看到他從病床上爬起來的一幕……
卻不曾想又一個巴掌從她的側面呼嘯而過,原本就撕裂般疼痛的肌膚,因為南奕茜的一巴掌,痛得夏然甚至有種自己臉上會被烙上巴掌印的錯覺!
“你……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顧凌飛也是你這種外來的阿貓阿狗覬覦的嗎?凌飛今天要不是因為你,也不會出車禍!你別以為有丁子涵偏袒你,你就可以目中無人!剛剛你的表情很明顯出賣你,說,你到底對顧凌飛有什么歹毒的心思?說啊,快說啊!”
整個病房,一屋子的人看著,這讓夏然覺得自己好沒面子,只是下意識地低頭,沙啞著聲音開口:“我跟顧凌飛沒有任何關系,是我自己欲望貪婪,是我想攀高枝,對不起,打擾了……”
說完,夏然捂著臉就沖出了病房,因為她害怕自己再不走,會忍不住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