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著身穿碧色衣衫的少年,一臉的天真懵懂,不諳世事的小少年約莫六七歲的年紀,純潔得像一張白紙一樣,傅悅君心中很是歡喜。
這樣安安靜靜的少年,要比后院里任何一個少爺小姐瞧著都舒心多了。
要是好好養著,定會長成一個風姿入骨清華無雙的貴公子。
“云兒,先把小少爺帶下去吧。”傅悅君把少年交給了似云,但是這話,卻是對周氏說的。
周氏含淚看著少年傅子淵,有千言萬語要和他說,做出了最后的叮囑:“淵兒,以后要好好聽你姐姐的話,要乖乖的,不要惹她生氣知道嗎?”
“嗯。”
少年重重的點頭,眼底晶瑩剔透的,像是撒了一把細碎的星子。
周氏不忍心,轉過頭去讓似云把少年抱走了。
然后又回過頭來看向傅悅君,誠懇道:“九姑娘,求你救淵兒一命!”
傅悅君笑吟吟道:“我不是已經答應你救他了嗎?”
“我知道你想從我這里知道什么,可我只能告訴你,陸家除了我和我弟弟之外,再無其它血脈!”周氏已經冷靜了下來,沉聲道,“九姑娘既然能查到陸家的事情,想必也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我和他這些年從未聯系過,也不敢聯系,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想他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所有的罪過都讓我一個人來承擔好了。”
她自是知道傅悅君的擔憂的,怕她弟弟心中會埋著仇恨,暗中對傅家下手。
那樣一個干干凈凈的少年郎,她怎么舍得把他也拖入這仇恨的陰暗之中?
傅悅君冰冷道:“你既不肯說,我也無可奈何。”
“是我真的不知道,我那時抱了他逃出來,便把他交給一戶人家,也沒有去問那家姓甚名誰,便是怕自己知道了之后心中有牽掛。”
周氏的確沒有騙傅悅君,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那位弟弟身在何方,當年她帶著弟弟出逃的時候,弟弟才只有三歲,什么也不懂。
為了他的安危,她什么也沒有透露過,這些年也不曾去找過他。
傅悅君低下頭來,灼灼的看著周氏的眼睛,好似從她的眼睛里,便能夠判斷出她是否說謊。
半晌之后,她嘆了嘆:“也罷,我暫且信你,若是日后我發現你說謊,別怪我無情!”
上一世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出現過什么陸家,所以傅悅君也沒有查到周氏的弟弟到底是何人。
難道她重活一世,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嗎?
“事已至此,你自己動手吧。”傅悅君轉過了身背對著周氏,半瞇著眼睛看向空中被烏云遮起來的月亮,輕輕地嘆道,“用你的命換你孩兒的命,也算是值了。”
世上之事總是這般殘酷,一命換一命,是天經地義!
周氏知道唯有傅悅君能護著她的兒子,但是她不放心傅悅君,這個女人一向心狠手辣,難保日后若有萬一,她反悔了。
所以周氏目光灼灼的盯著傅悅君的后背,聲音冷厲了幾分:“我要你發誓,此生護我兒平安,否則我便是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其實她是明白鬼神之說不過是迷信,也只不過是求個心里平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