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霆梟睨著傅悅君,深邃的黑眸翻滾著異樣的情緒,動了動唇道:“她是我妹妹。”
如傅悅君心中所想,宋泱和他一同長大,不是親妹,卻勝似親妹。
而在一些事情上,宋泱的確能夠勸慰他幾分,也能夠讓他傾訴煩惱,但是于他而言,沒有什么紅顏知己。
只有摯愛。
“二爺用不著解釋,我都明白。”傅悅君嬌俏的眨了眨眼眸,笑得曖昧意味深長。
她是知道靳霆梟只拿宋泱當妹妹的,但就是想逗一逗靳霆梟。
這般寧靜緩慢的日子,她已經懷念很多年了。
背后的傷口已經被包扎好了,靳霆梟在藥箱里翻了一圈,找到了揉胳膊的藥水給她抹了上去,用那雙長了薄繭的手指輕輕地給她按摩胳膊。
他的動作緩慢卻溫柔,手法十分的嫻熟,讓傅悅君心里一暖。
“為什么要救他?”
男人沉沉地問了一句,傅悅君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僵硬住了。
“沒有為什么。”她不愿意做更多的解釋,只是冷冷地笑著,“段司衍必死無疑,但是,他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這是毋庸置疑的一點!
燈影晃了晃,男人的眉目越發的深沉難測。
微弱的光影閃過他的每一寸眉目,他的眸底如同不見五指的深淵,難以看清楚他眼底的神色。
忽然就問了一句。
“你愛上他了?”
若是不愛的話,為何會把段司衍的命,據為己有?
這個世上,愛恨從來都是一體的。
幾乎是一瞬間的,傅悅君的身上,忽然就橫生出無數戾氣。
“愛?”她森森冷冷地笑了,笑容異常嘲諷,“我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讓他生生世世不得入輪回路,怎么會愛他?”
傅悅君這一世,恨透了段司衍。
可是卻也不能否認,前世,她愛慘了他。
只是那些愛,早已經被磨滅,只剩下了恨意。
傅悅君收斂了一些戾氣,抬眸看著靳霆梟,聲音清冷:“二爺從日本追殺到江陵,和段司衍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始終不能明白,為何靳霆梟會對段司衍的人頭,如此堅持。
可是傅悅君怎么也想不到,站在她面前的靳霆梟,也是從地獄歸來,帶來了一盞引魂燈。
這一次,靳霆梟痛痛快快地承認了:“對,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不能取了他的項上人頭,我便是死,也不能瞑目!”
若是不能夠殺了段司衍,便會成為他這一生,最大的一個遺憾。
往后,他便再也沒有機會取段司衍的人頭了。
因為,逆天而為,代價慘重!
“說來也可笑,我和他之間,是有隔世仇。”傅悅君抿唇淺笑,幽幽的看向靳霆梟,“興許二爺,會覺得我是個瘋子吧?”
“不。”靳霆梟搖頭,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吐出了兩個字。
“我信。”
從前不信,現在信了。
若要說之前,靳霆梟不確定傅悅君到底是不是和他一樣,那么現在,靳霆梟已經確定了。
非常確定!
傅悅君就是重生之人。
那個人沒有騙他,他用生生世世的輪回,換得她一世重生。
能夠看到她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
一切都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