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
這個地方是靳霆梟刻意挖出來的一個山洞。
若是沒有人引導,誰都找不到這里來。
即便傅悅君是誤闖,但這里四處都是機關,稍有不慎,便會葬身,沒有他的帶領,她絕對走不出這里。
男人的語氣十分認真,看著他的眼睛,傅悅君也冷靜了下來。
嘆了一口氣道:“我掉下懸崖生死未卜,若是不盡快回去,只怕傅家要亂了。”
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的確是不適合離開山洞。
但是她昨日掉下了懸崖,想必祖母已經派了不少人去崖底尋找她。
只怕,阿哥也會被驚動了。
現在荊楚之地亂得很,阿哥駐扎在襄京,若是輕易離開,只怕日本人便會有所行動。
這對局勢是不利的。
斑駁天光里,男人眉目立體深邃,語調微冷:“放心,亂不了的。”
一句話。
擲地有聲。
讓傅悅君下意識的相信他。
靳霆梟是誰啊?
高高在上尊貴萬分的少帥,向來是一言九鼎,他說的話,必定不會有錯。
也許是出于心中的那一抹微妙感,傅悅君相信了靳霆梟。
也不再拒絕了,便答應留下來養傷了。
唐旻來找靳霆梟的時候,他正在替傅悅君按摩。
他咳了一聲,嚴肅道:“爺,該訓練了。”
“你去代訓。”
靳霆梟未曾抬頭,依然專心的為傅悅君按摩,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唐旻為難的開口道:“可是爺,今天這一場訓練,必須要您親自……”
“我的話你沒聽見?”
靳霆梟的語氣倏然陰冷,眼角凝結了一層冰霜。
手上多了一只溫柔的小手,他抬眸,便見姑娘柔若無骨的左手覆蓋住了他的大手,她的手有些涼,但是很柔軟。
那軟軟的觸感,靳霆梟曾經懷念了很多年。
姑娘低眉婉轉,輕聲勸道:“去訓練吧,可不能讓你的鐵甲軍,覺得我是紅顏禍水。”
她眼角含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多是靈動慧黠,瞧得靳霆梟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點頭答應。
“好,你在這里好好休息,哪里也不許去,等我回來。”
他永遠也舍不得拂了她的要求。
傅悅君含笑點頭。
那一句等我回來,著實是暖到了她的心坎里了。
恍恍惚惚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段司衍,他也曾經和她說過這般的話。
只是如今再度聽到這同樣的話。
她竟然覺得萬般溫暖。
唇角慢慢地就勾起了一抹微笑。
洞內點了幾盞油燈,冷清冷清的石壁上,透著一種暖暖的昏黃色光芒。
傅悅君格外怕黑,也怕冷。
而靳霆梟則更喜歡黑暗,但是為了讓她舒服一些,他便在洞內點了油燈還有蠟燭,心里自是感動得一塌糊涂。
雖說靳霆梟是軍人,金戈鐵馬成就了他戰功赫赫,應該把心思放在戰場上,而不是兒女情長上。
但是他的心思,卻最為細膩。
讓傅悅君心里很是不好受。
到底是,太愧疚他了。
傅悅君坐在那里,把那些往事又想了一個遍。
發現自己最懷念的,竟是那些年和靳霆梟在一起的日子。
縱然多是戰爭,但是自由。
沒有勾心斗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