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動蕩不安,戰火紛起,縱然傅悅君有鴻鵠之志,但也不是她一個女子可以承受得起的。
宋忱就站在他旁邊,聽了這話,唇角微勾:“段少帥不過與九姑娘只有一面之緣,便為了她跟日本人交鋒,這就是傳說中的沖冠一怒為紅顏?”
這話怎么聽,都像是在說段司衍虛偽。
段司衍神色淡淡:“段某只是欣賞九姑娘,而且,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看不盡然,只是救你一命罷了,段少帥何須做到這個地步呢?”宋忱挑眉看著段司衍,腔調有些怪異。
罷了后,他又看向棺木,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今天啊,是九姑娘的葬禮,那些個恨她的人,恐怕心里是開心得不得了。”
“只愿不要出什么差錯才好。”
宋忱說這句話的時候,若無其事地看了段司衍一眼。
“不會有任何差錯的。”段司衍輕輕呢喃,眼眸倏然陰冷,語調里彌漫開一股煞氣。
今日是那人的葬禮。
他不會讓任何人打擾到她的。
也算是還了她的恩情了。
“但愿如此。”
宋忱深深地看了看段司衍,把目光別開去,和傅凌城的目光交匯在一起,達成了一種默契。
算算時間,中野佳彥已經快要到傅家了。
傅臨雪看著幾個人之間的小動作,心里十分不安,連忙叫來李姨娘,在她耳邊道:“娘,你去外面盯著,我感覺二哥有事情瞞著我們。”
“這個時候能有什么事?”李姨娘覺得她太杞人憂天了,都已木已成舟,也已經挽回不了了。
“你就別說了,趕快去看看。”
傅臨雪不斷地催促李姨娘,心里七上八下的。
李姨娘經不住她的請求,只好去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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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澤跪在蒲團上,聽著姨娘們的哭聲,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正準備打第二個的時候,一個響亮的巴掌就甩了過來。
傅文澤被打蒙了!
“誰?誰敢打本少爺?”
“本少爺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傅文澤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捂著臉尋找那個賞了他一巴掌的狗奴才。
就在這時——
又是一巴掌扇了過來,傅文澤一下子就被扇到了地上。
他剛準備破口大罵的時候,老夫人掄著拐杖,狠狠地落在他背上。
疼得他直嚎叫。
三夫人被嚇壞了,連忙問:“老夫人,您、您這是干什么?怎么好好的就打老八?”
“這個混賬東西!”老夫人氣得身體直發抖,“小九兒走了,他非但沒有一點傷心,反而在小九兒靈前大不敬。”
“要不是族里的規矩,我就該讓他死在鄉下!”
“真是氣死我了!”
老夫人想罵人,但是一想到這是在她的小九兒靈前,她愣是忍住了這個沖動。
一想到傅悅君,老夫人心里又是心酸不已。
她那小孫女,才十七歲不到,就這么走了,白發人送黑發人,老夫人幾乎是要肝腸寸斷。
當年溫靜難產而死,丟下一雙兒女,她好不容易才把傅悅君拉扯大,看著她從少不更事的小丫頭,長成風華絕代的名媛。
老夫人欣慰得不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