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齊齊看向傅悅君。
那眼神,好似在說:你有膽子就說你嫁啊,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呃。”
傅悅君被噎了一下,接到自家阿爹和阿哥那赤果果威脅的眼神,心臟都漏了一拍,連忙道:“我什么時候說要嫁了?”
兩個人不動聲色地笑了。
“真的?”老夫人身子前傾狐疑地瞅著她。
傅悅君被老夫人這認真的眼神,瞧得莫名心虛。
“是、是啊。”
要嫁,也不是現在吧。
為了避免老夫人窮追不舍,傅悅君趕緊岔開話題:“對了阿爹,段司衍今日是站在哪一邊的?”
“當然是站在咱們傅家這邊的,你不是還救過他嗎,他是什么為人你不清楚嗎?”傅奉天不解地看著傅悅君。
傅悅君當然清楚。
段司衍這個人啊,最善于偽裝。
世人眼中的他,雖然心狠手辣殺伐冷酷高高在上,卻有一顆佛心,世人都把他當成神一樣供著。
可是,只有傅悅君知道。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他是魔鬼。
“他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是段家人。”傅悅君眉目淡然,聲音是一貫的沉穩溫柔,“段家最是心懷不軌,不得不防。”
“可你不是還救過他的命嗎?”傅凌城眉頭微蹙,“段司衍為了你,也和中野佳彥徹底翻臉了。”
他是見過段司衍的。
那樣一個溫柔多情的少年郎,即便姓段,也該是段家的一股清流吧。
“那又怎樣?”傅悅君冷笑著反問,“能代表什么?”
傅凌城被噎住。
對傅悅君來說,救人只是看心情,并不代表段司衍就是個好人。
可是,傅凌城到底是了解傅悅君的。
若是段司衍真是十惡不赦之人,傅悅君也必定不會理會他的。
那是因為什么?
難道真如趙硯秋所說,段司衍身上,有什么重要的東西?
女子素白的手執起茶杯,放在唇邊輕輕地抿了一口,笑聲幽幽低沉薄涼。
“段司衍這個人,不容小覷。”
“他和段承曄,必定要整個你死我活。”
“段承曄雖然是嫡出長子,但是他母親早亡,母家又時勢,所以段大帥要更為器重段司衍。”
“所以,段承曄恨段司衍是再正常不過,而段司衍也不是省油的燈,他野心勃勃,豈甘心只握著段家四分之一的兵權。”
“我救他是因為讓他欠我一個人情,往后段家若是想做什么的話,也好用來鉗制段司衍。”
否則,她吃飽了撐的從靳霆梟手下搶人?
“他愿意受你牽制?”
傅凌城眼眸深邃,他便知道,傅悅君做事從來不會是一時興起。
“不愿意也得愿意。”
傅悅君冷哼,凝眸,唇邊已經沒了笑意。
她既然救下了段司衍,就沒打算讓他逃離她的棋盤。
這一世,她所擺的棋盤,是以天下為棋。
段司衍,逃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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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家。
宋忱一邊喝著茶一邊埋怨靳霆梟,男人眼眸微瞇,語氣頗是哀怨:“你啊,可個沒良心的,只顧著和你的小心肝兒在一起,卻讓我們擔驚受怕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