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唐旻第一次看見這般狂怒的傅悅君,在他的印象之中,她雖然狂妄飛揚,但不管在什么時候,都是高貴優雅端莊秀麗。
舉手投足之間,皆是風華無雙,不管有多生氣,她都可以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靳霆梟眼神陰鷙,瞳孔微微收縮:“是上次那個人!”
傅悅君眸子里的碎光一點點的凝結了起來,忽然迸射出萬千銳利寒光:“我就知道,這個人無處不在,瞧,藏得還真深呢!”
“我就是好奇,他跟我有什么仇恨,竟值得他如此謀劃!”她輕瞇著眼眸,瞇起的眼眸之中透露出幾分危險的意思。
竟饒有興趣地挑高了眉梢。
但是感興趣的同時,傅悅君又無比痛心。
唐旻和宋忱他們遇到了這么多的麻煩,損失了這么多人力,還受了這么重的傷,只有一個原因。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傅悅君。
要是往后她身邊的人都有這么多災難,他們心中會是什么樣的想法?
一定是怨她的。
唐旻按捺住心中的哀傷,開口問了一句:“二爺,九姑娘,那么現在該怎么辦?”
靳霆梟站了起來,往窗戶的方向走了幾步,看著那重重疊疊的屋檐,開了口:“不管是有什么仇恨,敢動阿九和宋忱,都得死!”
男人殘忍冷酷的聲音里,帶著血一般濃郁的殺氣,凜風烈寒里,他的眉目上,都是難以遮擋的狠厲和冷斷。
傅悅君的聲音,低沉陰冷:“靜觀其變!”
唐旻迅速抬眸看了她一眼,女子的五官都極其精致,是他見過無數女子里最出色的一個,如同造物主手中最為完美的一件藝術品。
但是偏生的,她的輪廓一點也不柔和,凌厲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這話當初靳霆梟也說過,一模一樣的四個字。
傅悅君,果然是最像靳霆梟的那一個人,有著最相似的鐵血手腕,最相似的冷漠的心,與他何其相似。
還好這一次是他和宋忱被追殺,要是換成靳霆梟,她的怒火,豈非要燒了整個江陵?!
這個女人啊,心可狠了。
來勢洶洶,用最為鐵血凌厲的手段,成就了一個又一個的傳奇。
但就是這般心狠手辣,冷面無心的女子,卻在看到靳霆梟的一瞬間微笑,眸中像撒了一把星子。
當是情深!
宋忱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
他一睜開眼睛,便看見秦執玉趴在他的床前,姑娘已經累得沉沉睡去了,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在眼瞼下落下一片陰影,如同可愛的扇墜兒。
眼角眉梢上,都是倦意。
他頓時無比心疼!
宋忱動了動身想要去抱她,但是他剛動一下身體,后背剛縫合好的傷口,便是一陣鉆心的痛,疼得他發出一聲悶哼。
他動不了,便只能伸手撫摸她的臉龐。
姑娘柔軟白皙的臉頰,讓他心里酸澀得厲害。
這么多年,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如此難受。
或許是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心境便不一樣了,以前他自詡身手厲害,便眼高于頂,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可是現在吃了這么大的一個虧之后,他才回過神來,沖動真的是魔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