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的確是分三六九等,等級森嚴,不過你也不用傷心,都是根據身份來的。”趙硯秋安慰宋忱,殊不知這話,是在戳宋忱的心窩子。
既然宮中的膳食是根據身份來的,但是宋忱卻又受到了不好的對待,那不是說明,他身份不高了!
他不就是傳說的閑雜人等了?
宋忱心里郁悶極了。
為什么他都住進皇宮了,還要受到這等對待?
瞧著宋忱那越來越憂傷的樣子,傅悅君笑著道:“如今是國喪,一切用度都得減輕,宮中不宜驕奢,分配給你們的用度,才是正確的,我們這樣,是因為宮人們見風使舵。”
以前先行皇帝在的時候,宮中風氣的確是如此,哪個妃子得寵,宮人們就處處巴結的,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不過她和趙硯秋的膳食分配,確實是因為趙硯秋的長公主身份。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宋忱幽幽地遞來一眼,心里發了瘋的想念那人,薄嘆道:“什么時候回去,我想念我的江陵城了。”
主要還是因為想那個人。
江陵城并不是最好的地方,而是因為那里有她在。
有她在的地方,便是最好的。
“下個月是國民哀悼大會,然后到了四月初,太后的梓宮就能移送到皇陵,約莫那個時候,我們才能走。”趙硯秋想了想,道,“不過你和靳少帥,倒是可以在哀悼大會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她是長公主,和宋忱他們不一樣,她須得等到太后的梓宮入了皇陵,在太廟祭拜了祖宗才能走,這是大清皇室一貫的家法。
“要這么久啊。”宋忱驚住了,這樣算起來的話,前后不多不少要一個半月才能回江陵,那他豈不是要得相思病了嗎?
傅悅君低頭笑了笑,盛了一碗湯推到靳霆梟面前,抬頭微笑道:“表姐不是說了嗎,你和阿霆下個月就能回去了。”
“你讓我一個人回去?”宋忱不樂意了,心肝兒都疼了起來,“說你沒良心,你還真是沒良心啊,不怕路上有人暗下殺手啊,也對,你自然是不擔心我的。”
這話怎么聽,怎么矯情。
傅悅君這沒心沒肺的女人,關心的,自然只有靳霆梟了,才不會擔心他的死活。
“怎么就成你一個人了,靳少帥和段少帥,難道不是人了?”趙硯秋倒是被他給逗笑了,用宮人早就準備好的濕毛巾擦拭著手指。
宋忱冷哼:“二哥才舍不得走呢。”
他還不了解靳霆梟嗎,自從有了傅悅君之后,這廝越來越不像是個人了。
靳霆梟瞧著宋忱,低低地笑了,然后垂眸去喝碗里的湯,語氣揶揄:“我竟不知,你如此了解我,也不枉費和你這一起長大的情誼了。”
還真是了解他呢,知道傅悅君不走,他就舍不得走。
“我呸!”
宋忱一點面子都不給靳霆梟,罵道:“你這是不要臉,還從小一起長大,你特么一個人去日本的時候,怎么不想著你和我一起長大呢?”
天知道靳霆梟去日本到底干什么了,那幾年也不捎個信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