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齊齊地愣住了,眼睜睜地看著尸體脫離了之前排列整齊地隊列,狂奔過來,就像是暗夜中的魔鬼,雙手揮舞著抓了過來。
那力道,恨不得要把人給直接抓死。
傅悅君不知道那些干尸怎么會忽然之間就失控了,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那白衣公子一定坑了她,說好的神鬼不侵呢?
就在這時,腰上忽然多了一股力量,拽著他們往后面甩了出去,便見一個道士擋在了三人面前,伸手扔了數枚骨釘出去。
沒入干尸的體內,濺起一串火花,人偶的動作便也停了下來。
趁著這個檔口,道士迅速從衣兜里抓了一把香灰撒了出去,bishou橫空而出,在掌心里劃了一道口子,又猛地從兜里掏出一疊黃符,沾上了掌心里的鮮血。
“天地太清,日月太明,血靈聽令,調汝為神,借動法靈,化為火神,急急如律令!敕!”他口中念著咒語,那些黃符迅速飛了出去。
貼在那些干尸的身上,發出淺淺的紅光,一股無名火苗迅速卷了起來,先是點燃了干尸身上的袍子,滋滋地燃燒著。
迅速把干尸都籠罩在其中,火勢蔓延了開來,所有的干尸,都一動不動,尸體發出了焦味,站在不遠處的傅悅君,畢生都能記得這種味道。
遠在千里之外,一處屋子內,竹簾后面鋪著地毯,案桌上焚著香,那身穿陰陽師服制的白胡子老人忽然側身,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老者雙目充血,眼底迸射出滔天寒意,一把把桌子上的東西一掃而空,發出咬牙切齒地怒吼聲:“陰陽子,竟然是你!”
這邊那些干尸已經被火舌湮滅,被燒得連骨頭都崩塌了,整個人栽倒在地上,尸體已經被藥水浸濕,烈火在骨頭上燃燒著,久久不息。
而傅悅君手中的引魂燈,忽然大放光芒,快速地撲向尸體,那些原本還是骨頭的干尸,竟然被燈中的幽藍色光芒燒成了灰。
被風紛紛揚揚地吹散開來,撒了眾人一臉灰。
唯有手中那盞燈,依舊散發出淺淺地淡藍色幽光。
那道士轉過身來,傅悅君這才看清楚了他的模樣,頓時就發出一聲驚呼:“是你!”
是江陵城見到的那個道士。
與此同時,靳霆梟恭敬地喚了一聲:“師傅!”
傅悅君:“……”
秦二爺:“……”
“此地不宜久留,先走吧。”
然而陰陽子并未搭理兩人,帶著一行人快速撤離這個地方,到了他落腳的地方,小小的屋子內壁都貼了黃符,就像是江湖術士裝神弄鬼一般。
但是現在的靳霆梟和傅悅君,卻不敢說陰陽子是裝神弄鬼了。
方才的事情,他們都見識到了。
這個世上,真的有符咒控尸之事。
靳霆梟倒了四杯茶,先是遞給了傅悅君,然后是秦二爺,最后才是陰陽子,他垂了垂眉目,恭敬地問他:“師傅,您怎么來了?”
陰陽子把靳霆梟倒茶的順序收入眼底,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然后笑瞇瞇地看向了傅悅君:“小丫頭,我們又見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