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這安倍老太爺,已經是第三個人說她滿身罪孽了,既然能看透她從何處來,那想必,也是有應對之策吧。
畢竟世間之事,都是因果循環。
天生萬物,萬物相生相克,自是有他的克制方法。
“亦或者是,這段宿世恩怨,該怎么了結?”她巧笑著問,心頭被恨意滋養的那只魔鬼忽然竄了出來,在胸腔里瘋狂的撕扯著。
她和段司衍的宿世恩怨嗎?
的確是。
段司衍若不死,她便是化作厲鬼,也要讓他每一世都不得安寧,活在噩夢之中。
“宿命如此,豈能克制?”老者云淡風輕地說著,那是在歲月中浸淫而烙下的從容印記,“就如同神佛殊途,便是有再大的情意,也只能揮淚斬斷情絲。”
佛靈和七梵,永遠也沒有可能,這兩個人有緣無分,早在佛靈一魂卷入西方梵天境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這是一段孽緣。
既是孽緣,那該怎么辦呢?
那便只能,斬斷情絲!
“你的意思是說,我和阿九有緣無分?”靳霆梟目光森森地盯著屏風里的身影,眼底生了無限覷意,但是面容卻是平靜的。
老者意味深長地笑:“不,你和傅小姐緣分天定,但是多年前,卻是殊途。”
本來靳霆梟和傅悅君也沒有緣分的,非但是這一世,連曾經的每一世都是有緣無分,即便能永結秦晉之好,最終也是眾叛親離。
這就是他們相戀要付出的代價。
話也說回來了,這同樣是他們所要經歷的劫難。
傅悅君饒有興致地問:“既是殊途,又怎能同歸了呢?”
“這就得問你身邊的這位施主了。”老者的聲音伴隨著青香敲落,始終淡然如風,說這話的時候,他抬眸往靳霆梟的方向看了一眼。
唇邊掠過一抹詭異的笑容。
本是殊途,為何能同歸?
自是因為有人,以自身為代價,求了這一場同歸路。
可惜呀……
傅悅君心口頓時有些刺痛,幾乎是在一瞬間的,想到了他的名字,她的重生,并非是犧牲了自己十生十世的輪回而來的?
是有人替她承了這本該承受的代價,所以,她才能回來!
老者繼續悠然地說著:“世上之事,都是因果輪回,你付出這樣的代價,那么有人,就要付出更慘重的代價,這都是注定好的!”
世間從無雙全法。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有些恩怨,到了陰曹地府,便可一筆勾銷!”他在極力勸說著傅悅君,希望她能放下同段司衍的恩怨。
傅悅君輕哼,寒涼的眼眸如同淬了毒一般:“既是注定好的,那你便該知道,我和你口中那個有宿世恩怨的人,是不死不休!”
“便是到死,也休想讓我放了他!”她激動揚聲,眼底的仇恨越來越濃烈,不論是私情還是國情,段司衍背叛了她,滅她傅家滿門,還背叛了整個九州民族。
他該死!
老者似是搖了頭,眼底有憐憫,執著地勸她:“癡兒癡兒,為了這段虛無縹緲的恩怨,何必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