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悅君臉色陰沉了下去,最是厭煩這些故弄玄虛之事,克制不住脾氣,她咬著牙嘶吼了出來:“那你到底是有什么能說的?”
“事關天機,世上無人敢輕易泄露。”老者抬眸看向了虛空,眸色有些暗,若不是為了想避開天譴跳脫三界之外,他怎會去研究通靈之術?
又怎會算到傅悅君和靳霆梟的神魂,可以助他永生不死。
如此這般,他便不需要強行奪了他人的壽命,來增加自己的壽數,從而遭了天譴。
他雖懂得通靈之術,但卻也不敢泄露天機的,凡是修道之人,懂得陰陽五行,便不能泄露天機,泄天機,從來都是要遭報應的。
靳霆梟眼眸淡薄冷冽的從屏風上掃過,最后落在了后面那道黑色身影上,尖酸刻薄地說:“你既然敢窺探天機,怎么就不能泄露半分了?”
他是知道泄天機會遭天譴的,但是他是真希望這個老太爺遭報應,活了這么久,還想出來害人!
老者輕笑:“不敢不敢,天機即為陰陽,地獄三災九難,在于世者要多行善,命里有時終須有,一切福緣孽障自有因果。”
他窺探天機本就是逆天之舉,要受到詛咒和天譴,要是再說出來,那他可是最少要折十年的壽命,他活了幾百年,趁佛靈大祭司不在,命數輪回盤無人掌控之時,才偷了這么多年的命。
要是一下子少了十五年,再來一道天譴,恐怕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就如同靳霆梟,本就和她神佛殊途,但是強行扭轉天命,最后只能落得個生生世世不入輪回,成為孤魂野鬼的下場。
而且每個月,都要承受反噬之苦。
傅悅君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天命難違,雖然靳霆梟為她逆天命,但是他敢告訴傅悅君這一切嗎?
不管是靳霆梟還是傅悅君,一旦泄露,都將是滅頂之災。
所以,即便他知道段司衍和傅悅君前世有仇,也不敢把這種事情告訴段司衍,只能說是有宿世恩怨,若說的多了,未來要遭受的天譴就越加嚴重。
這就是天機。
天地自有定律,該怎么走,都是一早注定好了的,誰都不能改變,凡人逆天者,都將受到懲罰。
普天之下唯有一人可改天機。
那便是,掌神族摘星樓的大祭司佛靈。
便是天地諸神法力通天,都沒有能力運轉摘星樓上的輪回盤。
盤腿坐在蒲團上的老者似乎是有些倦了,他輕輕地闔上了眼睛,倦意慢慢地說:“施主請回吧。”
兩個人都沒有看見,在他們起身離開的時候,清風卷過涼亭上的輕紗,吹開了輕紗一角,那白發老者倏然睜開了眼睛。
唇邊,笑容詭異。
矮桌上,攤開了一本古籍,古籍上浮現了幾行字,他垂眸瞧了一眼,冷笑:“紫薇錯位,星辰西墜,天下將有大難,佛靈啊佛靈,命數輪回盤無你所控,可真是便宜了太多人。”
同樣,也害苦了你自己。
那卷發黃的古籍,一卷卷翻開,赫然都是上古秘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