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這樣,她也覺得心頭暢快。
藤原浩害了她這么多的同胞,她豈能讓他獨自笑看這一場殺戮?
總得要他嘗一下她心里的痛苦的。
“我明白了,馬上就讓人去準備。”傅子淵應了聲,雖然知道這么做沒什么道義,但是對于日本人,不需要談道義。
已經到了城中設立的戒毒所,站在門口不遠處,傅悅君能夠清楚得看到那個身穿單薄白衣的男子,端著碗走到那些百姓身邊,一口一口喂他們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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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男人端著藥碗的那雙手清瘦蒼白,傅悅君僵硬地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氣,側頭有些責備地問身邊少年:“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他也在這里?”
少年低下了頭,愧疚地說:“對不起阿姐,是他不讓我告訴你的。”
傅悅君擺了擺手,示意少年去幫他,她看著男人又是消瘦了的身子,風一吹,眼淚便掉了下來,輕聲地問他:“你怎么來了?”
這個時候,他該是在京城的。
“荊楚之地鴉片肆虐的事情,已經傳到了京城。”隔得不遠,男人看著傅悅君,清雅如風地笑:“父親也擔心,所以允了我過來看看。”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沒有去戳穿他善意的謊言,啞著嗓子不痛不癢地說:“你這身子不適合長途跋涉,這些事情,我來就好。”
傅悅君伸手要去奪他手中的碗,他卻是偏了一下手,笑著說:“沒有什么可以幫你做的,能夠幫你的,也就只有這點小事了。”
說罷,便蹲下身去喂那個男人。
傅悅君不忍心看他那似乎被風一吹就能倒下的身影,也端了藥碗去喂那些百姓,這藥粥是有安神靜氣的功效,這些百姓身子弱,但又不能大補,只能這樣溫養著。
等歇下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傅悅君和云蕭隔著矮桌盤腿而坐,抬頭去吩咐一片的少年:“十三,為公子敬茶!”
敬茶?
不該是沏茶嗎?
一字之差,意思便已經大相徑庭了,總覺得傅悅君這話里有些深意,見男人目光掠過他身上來,他應了聲:“是,阿姐。”
看著少年逐漸遠去的背影,云蕭漾開唇清淡地笑了笑:“他一直軍中磨煉,如今亦能獨當一面,救了傅伯伯,救了數萬士兵和百姓,也不枉你留他一命了!”
少年也有一番雄心壯志,想戍邊保家衛國,為天下鞠躬盡瘁。
他亦是為他自豪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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