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疏離冷漠的態度,傅月影也當做沒有察覺出了,若無其事地說:“已經在準備法事了,段家老夫人大壽之后,便是溫靜公主的生忌……”
“出去!”
傅悅君嘶啞地吼出兩個字來,也算是給傅月影留了一絲顏面了,要不是顧及情面,她定然是毫不客氣地把人給攆出去。
誰看不出來傅月影是故意提起她母親的,是想刺激她。
自從傅月影上一回短時期瘋癲之后,姐妹兩個人的關系明顯淡了很多,而傅月影正常了之后,便筑了一個小佛堂,終日念佛。
讓老夫人也有些不滿了。
這是堂而皇之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難道殺人償命,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難道溫靜公主就得白死?難道那些人不該為自己當年的行為付出代價?難道事情過了這么多年,就不該替溫靜公主討回公道了?
傅月影當日那個做派,不就是借此來表明傅悅君做的太過分了嗎,總覺得逝者已逝,生者這些年活在懺悔之中,已經贖了罪了。
可是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若是無意之過,尚且還能理解,可當年,明明就是蓄意謀殺,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在傅月影走了之后,傅悅君臉色陰沉,低聲呵斥跪在地上的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是怎么照顧愿兒的?”
愿兒那么小的一個孩子,才四個月大,忽然之間就腹瀉不止,喝進去的沒過一會兒就吐了出來,這讓怎么不心疼?
從愿兒來到傅家之后,她幾乎都是貼身照顧這個孩子的,除了喝的時候,她尚未婚嫁,自然是不能夠給余愿喂母乳的,只能由乳母喂養。
之前在金陵的時候,都是另找的乳母,而她今天剛從宋家回來,便出了這樣的事情,可見家里已經有不忠之人了。
季先生仔細查看之后,才道:“小姐,余愿小姐是母乳引起的腹瀉,應該是乳母吃了生冷的蔬菜水果,才導致余愿小姐喝了母乳開始腹瀉,這也算是間接性的食物中毒。”
他說的也不是很確定,因為余愿實在太小,他也不好做出診斷,而且,他雖然醫術精湛,但是一直為傅家效力,偶爾也會義診,但是接診的基本上都是老人女子居多。
像余愿這種情況,他的確少見。
“乳母的原因?”傅悅君蹙了眉梢,無不疑惑地說:“乳母的一切吃食也都是小心謹慎,她怎么會吃生冷的東西?”
老夫人也是無法理解:“是啊,那乳母都是我精心挑選來的,每一日的吃食也都是有專門的廚子準備,沒道理會出現這樣的事啊。”
按道理說,他們都精心打點著一切,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而且,在余愿剛來的時候,也不曾出過這等問題的。
傅悅君沉吟了一下,這才道:“重新找個乳母來,我要親自挑選。”
她仔細想了下,找來的乳母都并不是第一胎,定然是有經驗的,不會刻意去吃什么生冷的東西,如此,便是有人刻意為之。
乳母自是留不得的。
再者,等這次行動完成之后,該解決的都要解決了,她現在不會去調查什么,一切,都會結束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