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種官宦之家出來的千金,本該罵不出來這種骯臟之話的,但實在是氣爆了,這小賤蹄子今個兒是讓她顏面盡失。
又在老太太那里落下了惡名。
本來壽宴之后老太太若是回老家,這也沒什么,可偏生老太太這次也不打算走了,這要是在同一個屋檐下,她看著都厭煩。
不過好在老太太年紀大了,修養禮儀還是在的,平常不會太刁難她。
可心里過不去呀!
想想她就覺得憋屈,當年要不是這老不死從中插一腳,她又怎么會遲遲不肯出嫁,而被世人狗病了那么多年呢?
“夫人,我說了,這與我無關,是你家老夫人本來就看你不順眼。”傅悅君笑瞇瞇地說著,抱著孩子一直往前走。
懷中嬰兒柔軟嬌嫩,她抱著心中也歡喜得很,這孩子正在慢慢地長大,約莫等她長成姑娘的時候,九州也該穩定了。
到時候,她和靳霆梟再生一對兒女,然后帶著余愿和孩子們隱居。
為神仙眷侶。
想到這些美好藍圖即將展開,傅悅君就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今晚過后,就會有靳霆梟的消息,等見到他之后,她一定要把他罵一頓。
這么多天一點消息都不傳回來,見家里的那些下人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她心都要碎了。
段夫人氣得握緊了拳頭,忍不住冷哼:“我看就是拿準了老夫人不喜歡我,才故意這樣羞辱我的,讓我成為隨州城的笑柄。”
今個兒之前,她還是那個優雅貴氣的貴婦,今晚之后,她就成了那些人口中的惡毒妻子,這一切都得歸功于傅悅君。
她雖然還記恨著當日傅悅君差點把她嚇瘋的事情,但是性格也沉淀了不少,不會再像當初那般囂張氣盛了。
但是心里總是不舒心。
“這都是你咎由自取,與人無尤,你覺得老太太不喜歡你,只是因為蔣氏的原因嗎?”傅悅君挑眉斜了她一眼,幽幽地說:“老太太是什么樣的人,她當年能夠憑一己之力,把段大帥扶上家主的位置,絕非深宅婦人一般粗鄙短淺。”
“她從小就長在深宅大院,又掌控段家那么多年,早就是個人精兒了,她會看不出來你是什么樣的人?”
老太太一開始就不喜歡段夫人自然是有她的原因的,那么精明的一個人,早就曉得段夫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輩,所以才擇了蔣氏為兒媳。
之所以會同意段夫人入府,那完全是因為蔣氏不得段大帥喜愛,她的死,段大帥是占了大部分原因的,而老太太對蔣氏也是有所愧疚的。
要是再選另一個人嫁入段家,萬一后來也是跟蔣氏一樣的下場,那老太太得多愧疚?
老太太年紀大了,是吃齋念佛的人,見不得這些紅顏早逝的事情,與其葬送了好姑娘的幸福,還不如讓段夫人進門。
只要兩不想看就行了。
“其實一開始,你的名字并沒有入段家祠堂的。”
傅悅君忽然挑高了聲音來,嘲弄地說:“若不是你后來生下了段司衍,段大帥跟老太太鬧了一陣子,老太太看在段司衍的面子上,才讓你入了段家祠堂,受香火叩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