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季先生喊進來。”趙硯秋看著傅悅君,心里難過得不得了,就像是被一塊大石頭死死堵住了一般,連氣都喘不過來了。
她不敢哭出聲來,眼淚還在眼眶里打著轉兒,遲遲沒有掉下來,她知道的,傅悅君嘴上雖然說著不在乎,可是心里怎會不悲痛呢?
要是她們都在哭,那她不是要更加悲傷了。
季先生進來看了看傅悅君的情況后,如實和她說:“小姐,我剛剛翻閱了古書,您只是毛細血管受到了損壞,只是暫時失明,還有恢復的可能性的。”
要是他們九州的古書,眼睛哭出血淚來,便真的補救不回來了,可是在西方的醫書上,眼睛流出血淚,是細菌感染。
只要好好休養,還是有復明的一天的。
“不用這么麻煩了,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傅悅君擺了擺手,她能看得見的時候,這雙眼睛沒能有多大作用,如今瞎了,便也瞎了吧。
反正,她也看不到她了。
“你說什么胡話呢?”
宋忱慍怒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他看起來很是生氣,門被他粗魯地踹開了。
男人在她跟前坐下,只用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和她說:“你不是常說,世上有生死輪回之事嗎,你這眼睛若是就這樣了,那還怎么等他?”
傅悅君愣了愣,是啊,這個世上還有輪回,還有地府,靳霆梟是以自身為代價,和她再續前緣,如今這前緣還未續,他便再度魂歸地府。
按照他的脾性,他定會不管不顧地和冥王鬧騰著,一定要回來找她的。
若是她現在真的瞎了,真的再也看不見了,那他回來的時候,她豈不是就看不到他的模樣了?
那他該有多傷心?
這么想著,傅悅君便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明慧趕緊去把她扶好了,聽見姑娘沙啞地說:“季先生,就有勞你替我好生醫治了,我希望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這雙眼睛重見光明。”
見她這么說,秦執玉她們頓時喜極而泣,雖然不知道宋忱和她說了什么,才讓她改變了主意,可只要她愿意配合治療,那就夠了。
“我餓了。”
姑娘搭著明慧的手從床上起身,秦執玉也連忙去扶著她,兩個人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先去洗漱,讓趙硯秋和宋忱把早膳端了上來。
用早膳的整個過程中,傅悅君沒有讓她們幫忙。
自己拿著勺子喝粥,拿著筷子慢慢地夾菜,可到底是失去了辨別能力,菜反反復復地從筷子上掉了下去,桌子上頓時一盤狼藉。
看得秦執玉她們,眼里又是蓄滿了淚水,但是卻沒有人敢真的哭出來,傅悅君心里也難過,苦笑著揶揄道:“我都不覺得有什么,你們哭什么?”
“你們啊,放寬心吧,我既然答應了好好治療,便不會反悔,也不會再哭。”她輕聲說著,唇邊掛著一絲淺笑,讓人瞧著心頭一陣悲傷。
趙硯秋心頭一哽,伸出手去拉傅悅君的手,姑娘的手還是冰冷冰冷的,她也不知道該勸什么,現在的傅悅君,大概是哀莫大于心死吧。
她說再多,也無濟于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