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若是這一世解不開的話,還有來世,興許那個時候,云蕭能夠與她有一些緣分呢,但這也是自欺欺人罷了,這樣的機會很渺茫。
云蕭身體僵硬了一下,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已經徹底紅了,心里比蠱毒發作時還要疼,低低地呢喃:“也罷,就現在這樣,挺好的!”
淚如雨下!
有些東西,并不是努力和陪伴便能得到的,也不是他執著就可以的。
于云蕭而言,他這一生活在顛沛流離之中,即便后來擁有一切,但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大夢一場,都是過眼煙云。
不足掛齒。
他什么都可以舍去,但是獨獨舍不得一個傅悅君。
桑靈不知道為什么情字最傷人,這世上許多人,有人癡迷于權勢,有人癡迷于名利,有人癡迷于金銀,但鮮少有人癡迷于情字。
而這世上,癡迷于情字的,從來都很少有人能得一個善終。
可這般傷人的情字,卻有不少清風霽月般的少年公子為其執著,成了心中執念,最后融入骨血執著,一生難割舍。
到頭來,都是兩兩難安好!
一連幾天,桑靈都縮在床上睡覺,傅悅君連見她一面都難。
傅悅君實在忍不住了,直接讓明慧把她從床上弄醒,桑靈披頭散發地站在她面前,揉著眼睛不耐煩地說:“我睡得正香呢,你叫我過來干什么?”
對于睡覺,她可是有著很深厚的感情。
傅悅君正在哄余愿睡覺,手指搭在搖籃上,眼角眉梢都是柔軟,輕聲道:“你看看現在都什么時候了,還在睡覺?”
桑靈晃晃悠悠地走到椅子邊,歪坐在了梨花椅上,把身體都縮進椅子里,打著哈欠道:“人家還是個孩子,怎么就不能睡覺了?”
“……”
傅悅君迅速抬頭看了她一眼,唇邊勾了一抹玩味地笑容:“我家這小娃娃都沒說什么,你倒是覺得你睡得少了?”
余愿才幾個月大,一天十二個時辰,也有六個多時辰在睡覺,但是桑靈都多大了,能跟人家余愿比?而且,她怎么看都覺得這個桑靈是只老妖怪。
“娃娃?”
桑靈一個激靈,從椅子上下來,往搖籃里看了一眼,眼睛一亮:“這娃娃長得眉清目秀,倒是個好命,比你們這些人都好多了。”
傅悅君臉色嚴肅:“什么意思?”
她現在對于桑靈說的每一句話,都要仔細斟酌一番才行。
“這娃娃未來這一生都是順風順水的,哪像你們啊,在戰爭中浴血,簡單說,她就是公主命!”桑靈又晃蕩到了椅子上。
她縮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說:“她雖然無父無母,但是有個好的命數,這一生,都不會有什么大災大難,是上佳之命格。”
桑靈這一生啊,見過許多人的命數,大多是都坎坷磨難的,但鮮少能像余愿這般,一生下來無大病小災,便是情路也是一帆風順的。
還能壽終正寢。
雖然這也是天機,但是他們夷靈族得天獨厚,這是神賦予他們獨有的神力,能夠推算他人之命數,只要不涉及到神靈,便不會遭天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