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得到了愛情的滋潤吧。”桑靈低低地笑了,眸底劃過一抹連傅悅君都未曾捕捉到的深邃。
正所謂相由心生,即便是相同的容貌,亦可以展現出完全不同的風情綽約。
當年的佛靈,是天道親自指定的命數執掌者,那絕對是天道的寵兒,是三界第一美人,沒有人可以與之相提并論。
而現在的傅悅君,在下界已經輪回這么多世了,早已經沾染上了人間的濁氣,和昔日的佛靈尊者還是有個一些差別的。
亦或者可以這么說的,現在的傅悅君是傅悅君,可又不是她,她正在向著另外一個她過度了。
傅悅君她,越來越像佛靈了。
她正在往佛靈的那一面過渡,是不是代表著,她很快就會成為佛靈?
砰——
隔壁屋子有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傳了過來,那是瓷器被摔碎的聲音,傅悅君臉色一變:“是云老先生,我先過去看看。”
傅悅君剛推門進去,便看到云老先生坐在椅子上,身軀不斷地顫抖,顫顫巍巍地問趙硯秋:“長公主,你……你說什么?云兒他……他死了?”
“不,不可能,昨天他還好好的,他身體的確不好,但也不至于這樣。”老先生不可置信地搖頭:“公主,你一定是在和老臣開玩笑是不是?”
“不可能的,才不過一個晚上,他不可能死的。”
老先生自顧自的說著,臉色卻越來越白,怎么也不敢相信這個噩耗,對他來說,云蕭身子骨是不大好,可是,也不可能一夕之間便去世了。
昨天晚上他那個樣子,!,明明不像是回光返照的。
見傅悅君進來了,云老先生猛地轉頭看向她。
老先生站起來的時候,身體差點往旁邊栽去,被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急忙問:“郡主,云兒呢,他在哪,我要過去看他。”
“好,我帶您,去看他。”
傅悅君深吸了一口氣才說出這句話來,扶著老先生往隔壁走,趙硯秋緊跟著過去了。
進去的時候,桑靈已經站在了軒窗邊,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屋內氣氛壓抑得很,云蕭就躺在地上,旁邊七盞續命燈還亮著。
她轉身看到云蕭的父親進來的時候,看到他那灰白的臉色和難以置信的神情,她的心頭猶如壓了塊石頭一般,沉悶無比。
云老先生看到云蕭的那一刻,身體猛地一顫,瞬間愣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他慢慢地松開了傅悅君的手,往前走了兩步,腳下一軟,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隨后,那一股巨大的悲傷瞬間將他吞沒,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涌而出。
這個曾經在戰場上叱咤風云的一代梟雄,此刻已經絕望地捂著臉,不顧一切地痛哭了起來,他這一生,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但是卻從未流過淚。
不僅是男兒有淚不輕彈,更是身為將者的一身傲骨,便是身中刀劍,亦未曾皺眉喊疼,如今,親眼看見云蕭離他而去,他忍不住了。
像個女人一般,幾乎都要把這半生未曾流的淚,都要給哭出來了。
趙硯秋和傅悅君都沒有上去勸他,對老先生來說,勸亦是無用的,這種事情只能自己來消磨,旁人再勸,亦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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