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當時的確沒有說什么,但是下一世,便給了她更為殘忍的命數,他便知道了,那是天道故意而為之。
若他插手,那么佛靈便更苦。
為了佛靈,他不得撤了這個法障,只能生生地忍著剜心之痛。
若是佛靈死后無人斂尸,他便會替她挖一方黃土小墳,替她立碑,放在一處,年年清明上香祭拜。
等啊等,他等到了現在,等到了佛靈最后一世。
這一世,是她最艱難的一世,屢經險難,他必須要插手,這才造了反噬,以至于在冤魂迷障那一次,他未能及時歸來。
薛故未曾親眼看見,便是心如刀割,那么當年他親眼瞧著,那顆心早就被摔成了一塊塊,怎么也縫補不好了。
多年修行,他也不想要了,只想要換她平安。
薛故心疼不已,死死地咬著唇,哀怨地問:“天道真真是絕情,佛靈明明是它親自選定之人,它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最疼佛靈的,是天道,可對她最殘忍的,同樣是天道。
灼華怎么也不明白,天道當真能如此狠心嗎?
僧人的眸光幽幽地落在遠處,苦笑道:“它是想告訴佛靈,必須要按照它定的規矩來,即便佛靈執掌神族,可還是要聽它的。”
天道只是一個虛無意識體,它沒辦法凝聚實體,所以它選了一個人,來按照它的想法執掌神族。
說難聽點,和傀儡差不多。
可佛靈的誕生,偏離了天道的掌控,佛靈有自己的主見,她沒有按照天道給她布好的路線去走,所以天道怒了。
因為天道是四則之!之首,法令乾坤,繩之萬物,明明佛靈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它給的,佛靈又憑什么不聽它的話呢?
面對佛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天道怒不可竭,它要給佛靈懲戒,告訴她,它才是真正執掌蒼生的人,而她,只不過是它的一枚棋子罷了。
“那些年你明知道我也在找她,你為何不來尋我?”薛故難免心生怨氣,若是無妄找他,他便不用苦苦尋了這么多世,才找到佛靈。
當年沒能保護好佛靈,違背了曾經說過的忠誠一輩子的話,但是他始終沒有放棄過尋找她,也相信她一定還在這個世間。
因為這個世上,她有太多沒有完成的事情。
無妄瞇著眼睛看著薛故,這人的模樣,像極了當年佛靈還是少年的時候,謙卑的少年便在她跟前跪下,膜拜主人一般三叩首。
僧人搖頭悲憫道:“我不敢告訴你,怕損了你多年攢下來的功德修行。”
但凡是和佛靈有關的一切人,都遭到天道的瘋狂打擊和報復,灼華是佛靈身邊愛將,他便是拼了命,也要保他無恙。
“我寧愿你早點告訴我,多年修行損了便是損了,我只在乎她!”薛故心中悲傷四起,在他眼中,便是道行高深,也不如佛靈二字珍重。
他們窮盡一生,都在護佑佛靈安然無恙,可是到頭來,渾身是傷,也未能護住自己想護之人。
多有心如刀割。
僧人安靜打坐的身形一晃,稍微垂了頭,梳理好自己的情緒,再度抬起頭的時候,臉上沒有多大起伏:“當是為了她,你要善自珍重,她回來后,怎愿見到一個滿身是傷的灼華?”重生第一名媛:少帥,跪下網,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