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她留在人間吃苦,天上縱然沒有愛恨情仇,可有我們在啊。”薛故堅定冷峻地說,一想起他們之間的歲月,他的語氣都柔軟了下來。
和佛靈還有無妄在摘星樓的那些時光,該是他這漫長的一生最為歡快的歲月。
這人間有太多痛苦,他不愿意讓佛靈再受。
那個天之驕女呀,世人心甘情愿匍匐在她腳下,為她菩提座下虔誠的信徒,她和這塵世,沒有半分聯系呀。
她不該在這紅塵中踽踽前行的。
無妄一針見血地說:“可天上沒有七梵。”
沒有七梵,她寧愿在紅塵中受苦。
起碼,還能夠更貼近七梵一點。
薛故苦澀地問他:“無妄,我就不明白了,為何她會愛上七梵尊者,太明明知道的,神和佛,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她可以在梵天境修行,但不能愛上佛陀。”
哪怕是愛上神袛,也不會招致如此后果。
無妄唇邊扯出了一抹淺笑,微微垂下眼瞼來,無聲無息地嘆道:“你跟在她身邊這么多年,難道還不了解她嗎?”
“她的心,是早就受過寒冰淬煉的,天道自以為掌控一切,可偏偏算漏了因果法則。”
他微微沙啞地說:“而七梵的出現,為她的人生帶來了風花雪月,那顆冷硬的心,便也融化,有些人,注定是一見傾心。”
天道也會有差錯的一天。
無妄緩緩抬起頭來,笑容清淡,說起七梵和佛靈的其中一世:“你知道嗎,七梵曾經有兩世,是為僧者,他想要渡化佛靈的……”
那一世,七梵為僧人,佛靈為一個滿心復仇的!的少女。
月夜,湖水仿若沉睡,如同一面打磨光亮的明鏡,倏爾一葉孤舟漾開波浪,驚飛夜宿的白鷺。
水天一色,天地間獨剩一人一舟。
那人立于舟上,夜風習習,他自巋然不動,波光粼粼、星光疏朗,浩瀚無垠的宇宙,悉數納入他深邃的眸中。
然,回應眼前這一切的,不過是他雙手合十的一聲念誦。
他名喚求那跋十歇,求那拔意為功德,十歇則為狂心頓歇。
歇,即菩提。
上師曾告訴他,去東方是他這一世的宿命,那里有能證得菩提的因緣。
曾經高僧玄奘不遠萬里來他們那爛陀寺求取真經,對于這近乎傳說般的歷史,他神往,卻未曾料到有一日自己亦會踏上這段路途。
自天竺一路東行,土地漸趨荒蕪,黃沙漫卷了整個世界。
十歇唇瓣因脫水而干裂,他微瞇雙目,只覺眼前一片影影綽綽,繼而,一道曼妙的身影映入眼簾。
“我血魅在此殺人,臭和尚莫要多管閑事。”茫茫沙漠中,那容顏嬌俏的眉梢微揚,冷艷的面容透著殺氣,聲音亦是沁入冰雪般的冷漠。
她反手執刀架在一吐蕃大漢的脖頸之上,絕世風姿中自有一番睥睨天下的傲骨。
十歇眉心微動,提出過招:“女施主若贏不了我,便放了他,跟我幾年,去你心魔。”
彼時他合掌念佛,眉眼溫潤。
分明是最干涸的沙漠,他卻仿佛置身于極樂凈土,無悲、無喜、亦無憂。
她認為這弱不禁風的和尚提出的要求,荒謬得有幾分可笑。重生第一名媛:少帥,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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