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凡人時的確是愛,可他日回歸之后,七梵同佛靈之間的一切前塵往事,皆會忘得一干二凈,一切愛恨糾葛,皆一筆勾銷。
“這是他們的最后一世,若不愛,為何求冥王呢?”薛故垂了垂眼眸,長長的睫毛落了下來,美得不像話。
他覺得應該是愛的,否則七梵也不會和佛靈一起下界,到了最后,更不會以自身的生生世世輪回為代價,想要重來一次。
無妄微笑,語氣里有了深意:“換取重生的,是靳霆梟,而不是七梵。”
靳霆梟愛傅悅君,可并不代表七梵愛佛靈。
僧人輕瞇著眼眸,輪廓渡上了一層柔軟的微光,拖長語調柔緩地說:“這一世回去之后,他們便該各歸本位,各司其職,兩兩相望。”
“或許是這樣吧,神袛的事情,我們哪里能看得透呢?”薛故難得沒有反駁他,唇角蔓延出一抹意味深長地笑容。
容顏好看的貴公子這般笑著,也掩飾不住眼底的落寂。
風燈在廊檐下搖搖擺擺的,流光晃在無妄臉上,他剛閉上的眼睛又緩緩睜開來,平靜寡淡地和身側公子說:“灼華,我要走了。”
薛故心頭狠狠地一顫:“你要去哪?”
去一個你們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僧人眸光沉涼,微笑著說:“我走后,你要好好守著她,莫要讓她再受傷害,如此,也算不負我們的情誼。”
“你不和我一起留下來?”薛故心頭微冷,第一次瞧見那人的臉色這般蒼白,病態的虛弱,好似隨時隨刻都能隨風散去。
“這數千年來,我違背太多次!次人間法則,力量已經被耗盡了,留下來,也只是徒勞。”無妄微微抬了手,笑容淡漠。
薛故瞧見僧人那白皙的手背之上,青筋浮起,在昏黃的燈光下,如同蜈蚣一般爬滿了手背,青白青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有你在,我亦能放心些,護她平安渡過此劫,我會在我們的家,等著你們回來。”無妄揚起眼角,凝了飛揚的淺笑,一只手搭在了扶攔上。
那扶欄冷冰冰的,直直地冷到了他的心肺之中。
可是他卻不覺得冷,感覺心臟都要活過來了。
等了這么多年,等來了灼華,等來了佛靈即將回歸,他比誰都要欣慰。
他之前還擔心自己不能夠陪著傅悅君到最后,現在有灼華在,他便用不著擔心這些了,灼華會比他照顧得更好。
只是臨了要走之時,他心里還是不舍。
薛故靜靜地凝望著僧人,僧人眉清目秀,是一如既往地禁欲清冷。
他看著僧人唇邊的笑容,自己也跟著笑,眼中卻是熱氣升騰,嗓子啞得似乎都能冒出煙來:“你去吧,我不送你了,來日,我會帶著阿靈一起回家。”
驟然間狂風大作,蒼穹在這一瞬間黑烏云遮蔽,廊檐下的燈火全部湮滅,狂風中夾雜著一股鋪天蓋地的力量。
好似要連同薛故,一起吸入那無邊無際的黑暗。
但是薛故卻依舊安穩地端坐在那里,遺世獨立。
狂風逐漸停了下來,烏云散去,蒼穹上掛著一輪冷月,周遭是星星點點,像極了他們昔日在摘星樓上見佛靈運星辰的樣子。重生第一名媛:少帥,跪下網,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