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了有兩刻鐘左右,終于下了山,山下道路極為不平整,夜里又起了大霧,傅悅君看不清楚,只能緊跟著薛故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兩人忽然就聽到了一陣細細的鈴鐺聲音傳來了。
鈴鐺聲離他們越來越近。
這讓傅悅君覺得奇怪,這大晚上的,哪里來的鈴鐺聲?
事出反常,其必有妖。
有了前幾次遇害的經驗后,傅悅君立馬朝著薛故瞧了過去。
只見薛故凝神靜氣地看著前方,好看的鳳眸微微瞇起,嗓音輕柔:“跟緊了,別發出響聲,慢慢地走。”
傅悅君一直跟在薛故身后,見薛故停下,她便也往前面望去。
一個身材干瘦的男人出現在視野內,他手中正好拿著一個大鈴鐺,便走便搖著鈴鐺,又是朝著空中撒紙錢,喊道:“亡人上路,亡人上路……”
傅悅君一愣。
這不是湘西趕尸人嗎。
趕尸源自湘西,且只限于湘西山區,而湘西跟晉中,這相差可不是幾千里啊,晉中附近怎么可能出現了湘西的趕尸人?
傅悅君不由得蹙了蹙眼眸,那些行尸身上還披著斗篷,估計是快要腐爛了,而他們的頭上,都貼著黃符。
她忍不住低聲問道:“湘西趕尸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這個趕尸人應該是被人請來的。”薛故也皺眉,一時之間他也難以說得清楚這是什么情況。
他對于湘西巫術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趕尸人只限于出現在湘西地帶,若出現在旁的地方,多半是被他人請來的。
“難道是倉木!木熏?”傅悅君腦海之中迅速閃過一個名字,她問道:“我們要不要跟去看看?”
她和顧清渺已經撕破臉了,估計在他們解決那個鬼娃的時候,顧清渺就已經去通風報信了,然后他們出來,就遇到這些事情。
“我在其中一個尸體上打入了追魂咒,不著急立刻跟過去。”
薛故拉著傅悅君在原地等著,傅悅君無聊的時候就逗弄那個小玻璃瓶里的鬼娃。
傅悅君想起了一些什么,忽然就問薛故:“咱們出來也有兩個時辰了,阿霆那邊不會遇到什么危險吧?”
若是倉木熏他們趁著他們不在客棧,而對桑靈和靳霆梟幾人出手,那麻煩就大了。
“我來時已經留了后招。”薛故自信冰冷地笑道:“倉木熏再怎么樣也不過是個凡夫俗子,她的術法,根本上不了臺面。”
倉木熏雖然是鬼倉的孫女,但鬼倉也只懂得運蠱之術還有一些簡單的茅山道術,他能偷改命數,還是安倍英夫教他的。
而倉木熏在安倍英夫那里,也的確是學到了陰陽術,但是陰陽術到底是凡間術法,能和神袛留下來的法術比嗎?
“那就好。”
傅悅君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時薛故也開始繼續往前走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瞧見前面有裊裊炊煙,像是有人在生火做飯。
等兩個人再靠近些,便瞧見是那一群趕尸的。
前方傳來一陣香味,是一群趕尸人在烤山雞,而其中那個干瘦干瘦的趕尸人已經咬著山雞的大腿,咀嚼著,然后招呼其他人吃山雞。
聽這口音,的確是像湘西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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