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瞬間,那代表著冥府接引之花的曼珠沙華,在這一方空間內,放肆的盛開了起來,散發著耀眼的血紅色光芒。
安然坐于朱砂陣法中央的傅悅君,身體表面浮現了一層殷紅色的光芒來,以她自身為中心,光芒越發耀眼,甚至是直沖天際。
上接九霄云外。
下同幽冥地獄。
而那個極為耀眼的女子,宛如神明般,身邊開出了數以萬計的曼珠沙華,如同生者鮮血,在她腳下輕輕地搖曳著。
那是何等的風華盛世。
“開啟吧,幽冥鬼蜮之門。”
薛故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極為霸道的死亡氣息,從他身上蔓延出來。
屋內忽然生出一道巨大的遠古陣紋來,上面鐫刻著繁復古老的符文,散發著鮮紅色的光暈,盈盈閃耀。
陣紋旋轉著,生成了一個陣眼,宛如黑洞一般。
那詭秘古老的靈歌,斷斷續續地從黑洞中飄蕩了出來。
那是死亡的風笛聲。
里面有無數朵曼殊沙華綻放開來,盈滿了亡魂的思念。
那是冥界的接引花。
通往幽冥地獄的道路,已經完全打開了。
亙古未曾消散的恐怖力量,那是比人類社會誕生還要久遠的力量,這一股力量被深埋了數千年,無一日不在低低地嘆息著。
召喚著,期待有人能將這股力量給打開!
薛故抬起頭去仰望著星空,眸光漸漸深邃了起來,兩雙眼睛,竟然全都變成了黑色。
而此刻。
正是皓月當空。
但這一日,卻為古歷中,北斗星移,鬼門洞開,陰氣最重之時!
此時的扶!扶桑。
安倍英夫站在懸崖峭壁前,負手而立。
死亡的凝在空氣中,甚至是覆蓋了整個扶桑,一呼一吸之間,是輪回與人間的界線。
當所有的徹底靜了下來,這片扶桑海域上,無數虛無狀的令魂,順著月芒升向夜空,從遠處看著,像是從海底深處懶懶地搖曳著飄起。
海面和月光連接成一條通天之路,讓迷失的魂回歸。
而命的星辰,已經開始墜落。
月光有意避開山頂,而九州那個位置,已經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那里,始終是一片漆黑,好似虛無。
當星辰開始墜落的時候,安倍英夫體內有一股難以抑制的力量在涌動著,他瘋狂地大笑:“千年了,這片土地,要接近那樣的命運了啊!”
“佛靈。”
“七梵。”
“你們,所有九州的子民,都逃不過的命運啊。”
安倍英夫張開雙臂,迎著萬仞深山下卷上來的風,瘋狂執拗地笑著,宛如入了魔一般。
冥界不見天日,亦無星輝映耀。
凄涼夜風在這天地間,低低地嗚咽著,充滿了恐怖的氣息。
蒼涼的風,在這天地之間,陣陣嗚咽!
周遭黑漆漆一片,讓人心中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傅悅君壓下了這股不適感,走向那條通往冥界的黢黑通道。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傅悅君眼前忽然一陣恍惚,而后便漸漸明亮了起來。
這種明亮,是那種灰呼呼暗沉沉的光線,雖然能瞧得清事物,但卻不是日光下的那種明亮。
在那泛黃的大地之上,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輪廓。網,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