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算她想臨陣脫逃,也是不被允許的,倒不如拋開一切雜念,從容應對。
撣了撣衣擺上的浮灰,祁凰邁步而入。
果然,暖融的御書房內,除了坐在上首的皇帝以外,兩旁還站著幾名身著朝服的官員。
其中一人,便是高良志的父親,禮部尚書高維。
呵,不用猜了,她已經知道皇帝傳召自己前來的目的了。
走到御案前,躬下腰,用規規矩矩、標標準準,卻不甚誠心的姿態行了一禮:“兒臣見過父皇,父皇金安。”
昱帝一身明黃九龍袍,手握朱筆,目色微沉,也許是太過匆忙,還未來得及摘下頭上冠冕,地下一眾臣子,皆噤若寒蟬,只有高維的臉上,帶著一絲焦灼與憤懣,氣氛略有些凝肅。
將手中一份奏章批閱完畢,昱帝這才抬起頭來,看向下首的祁凰。
這個孩子,無論從樣貌還是性情上,都與自己相差甚遠,原本以為,這會是自己最疼愛惜重的一個兒子,可世事無常,誰知后來,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現在,竟是連他一眼,都覺得厭惡。
“起來吧,”淡淡一聲,毫無波瀾。
祁凰直起身子,微微抬目,朝上首的昱帝看去。
毫無意外的,在男人的眼底看到了濃濃的憎惡與厭斥。
這世上的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一旦你開始討厭某個人事,這種感覺便會如影隨形,揮之不去,哪怕曾經,你有多么喜愛它。
祁凰并未覺得有何不妥,皇帝厭斥她,她也厭斥皇帝,一個沒有擔當,沒有責任,不懂包容,不知感恩,甚至不辨是非的男人,不值得她敬重。
昱帝似乎也看到了她眼底的冷蔑,厭惡感越發濃厚了。
“七皇子,你可知朕為何召你前來?”
當然知道啊!但她不能說。
“兒臣不知。”
昱帝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絲不耐:“今晨內務府在太液湖發現了一具男尸,經辨認,是高尚書的小兒子高良志,對此,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祁凰微張著口,做驚愕之狀,隨后又做迷惘狀,輕輕搖頭:“高小公子遇害了?真是可憐,還請高大人節哀。”
高維怒瞪著她,似乎想說什么,卻被昱帝抬手制止了:“七皇子,有一名宮人指認你,稱你便是殺害高小公子的兇手,你要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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