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凰像是被風化了一樣,端著酒杯,呆立在原地。
這個薛安,還真是夠執著的。
紅珊頗為無奈地嗔道:“真是討厭,就沒見過這么厚臉皮的人!”
祁凰將酒杯在桌子上,探頭往樓下瞅了眼:“我跟你一起去。”
“咱能不理他嗎?”紅珊更無奈了。
“不理也成,但總讓他杵在這也不是個事,你不覺得憋屈?”
想想也是,紅珊跟了上來:“那就出去看看吧。”
薛安在樓梯拐角處坐著,當真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姿態。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目光一觸及到紅珊,眼底立刻光芒大盛,可緊接著,又暗了下來,唇角一歪,指著祁凰,“你怎么在這里?”
天氣不熱,但祁凰手里卻握著一把玉骨扇,打開來扇了扇:“我怎么就不能在這里了?”
瞅了眼紅珊的表情,似乎并沒有站在自己這一邊的打算,薛安如臨大敵,“喂,臭小子,紅珊姑娘是我的,你可別打她的歪主意。”
祁凰還沒說話,紅珊就不樂意了:“薛二公子,您說話可要負點責任,什么叫我是你的?我就是我,是紅珊,誰也不屬于。”
薛安指著祁凰:“那他呢?”
紅珊囁喏了一下,有些喪氣道:“也一樣。”
這下薛安高興了,他蹭蹭幾步邁上來,與紅珊并肩而站:“紅珊姑娘,在下今天是特意來看望你的。”
紅珊一臉的敬謝不敏:“那多謝薛二公子了,現在您看也看了,就請回吧。”
紅珊這不冷不熱的態度,換了任何人都受不了,薛安卻是越挫越勇,反而來勁了:“紅珊姑娘,我今天來,還帶了郯國最有名的屠蘇酒,希望能與姑娘一同小酌。”
“不稀罕。”紅珊淡漠道。
這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啊。
這下總該知難而退了吧?誰知薛安還是不肯放棄:“不喜歡那便算了,寶慶齋的點心,姑娘可中意?”
中意是中意,但如果是薛安帶來的,那就不中意了。
紅珊轉向祁凰,柔聲道,“凰公子,我們去那邊坐吧。”這是打算無視薛安了。
瞅了眼薛安,這家伙垮著臉,耷拉著嘴角,感覺好不可憐。
不過這樣也好,態度堅決一點,總好過模棱兩可,曖昧不清。
將薛安甩在身后,兩人走入一間雅間,坐了下來。
紅珊剛舒了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雅間的們就被推開,薛安大步走了進來,在兩人中間坐下。
祁凰挑眉:“薛二公子這是什么意思?”
薛安道:“不干什么,就想在這里坐坐。”
紅珊生氣了,一把拽起祁凰,“公子,我們去那邊坐。”
說著,拉著祁凰走到了對面的雅間,可屁股還沒挨著椅子,兩人中間又插了一道身影。
得,這薛安還真是跟她們杠上了。
紅珊大怒,啪的一聲,手掌狠狠拍在桌面上,站起身:“姓薛的,你還要不要臉,別一直纏著本姑奶奶了行不?”
祁凰默默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紅珊是那種只看外表,會讓人覺得溫婉賢淑,柔弱嬌貴的女子,可實際上,她根本就是母夜叉中的母夜叉,當初剛救她回來的時候,還被她狠狠咬了一口,胳膊肘上的牙印,到現在都沒完全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