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淑柔面色平淡的看著她:“殿下,或許小女說話不太好聽,但我的的確確是為了殿下考慮。”
祁凰晃晃手里的杯子:“周小姐嚴重了,我一來不偷不搶,二來不嫖不賭,三來不拐不騙,為人本分,行事磊落,我實在不明白,我哪一點不自重、不自愛了?”
周淑柔輕蹙眉尖,大概是沒想到祁凰竟然這么難說服,“殿下,自私自利,非君子所為。”
祁凰直接反駁:“我也沒說我是君子。”
周淑柔怔住,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
哪有這么無恥的人,她在譏諷他,他反而把自己的譏諷當成了贊賞。
“難道殿下要做個小人?”
“做小人有什么不好,再說了,真小人總比偽君子要好,你說是不是啊,周小姐?”
周淑柔臉頰更紅,之前是羞的,這會兒八成是氣的:“殿下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不該拖累了蘇太醫。”
“周小姐,既然你這么關心蘇太醫,為何不親這些話告訴他呢?”
周淑柔狠狠轉過臉:“這些話,我自然要對他說的,但不是現在。”
“不是現在,那是什么時候?”
周淑柔不說話。
“其實,是你不敢找他說,因為你根本沒有資格,對他說這些話,更沒有資格,指使他按照你的意愿行事。”
一針見血,周淑柔臉色瞬間煞白:“七殿下,你在轉移話題。”
祁凰又給自己斟了杯茶:“是,我就是在轉移話題,因為我不想跟你談論,我和蘇景騫之間的私事。”她一邊啜著茶,一邊道:“你喜歡他,那是你的事,無論你用什么手段都好,能讓他對你情根深種,那便是你的本事,找我來說這番莫名其妙的話,并不能讓他對你多一分情意。”口中的茶水開始變苦,她將茶杯放下,站起身:“小姐,人者多欲,其性尚私,我能理解你今日的舉動,卻不會縱容,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周淑柔正要說什么,原本平靜的街上突然爆發出一陣騷亂,祁凰看也沒看周淑柔一眼,便沖出廂房,同時,二毛和大柱也跟了出來。
“怎么回事?”
二毛道,“好像考場那邊出事了!”
祁凰當機立斷:“走,過去看看!”
趕到考場,果然里面一團混亂,考生們試也不考了,全都扭打在一起,場面堪比菜市場。
“都給我住手!”祁凰大吼一聲。
沒人理會,場面依舊混亂嘈雜。
“他奶奶的!”忍不住爆了粗口,對手下衛兵道:“還不趕緊去拉架!不聽話的,先打一頓再說!”
一聲令下,幾十名手持刀棍,個個身強力壯的衛兵,也一起沖進了沖突的中心。
等其他小隊的守備軍趕到后,才將混亂的場面穩定下來。
祁凰頭疼地看著面前一群鼻青臉腫的考生,忍不住罵道:“怎么回事?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已經是欽點的狀元了,是不是?老子告訴你們,朝廷要的是人才,不是天才,就算你們聰明絕頂又如何?連考試紀律都不遵守,還指望你們能成為國之棟梁?簡直笑話!不想考,就給我收拾包袱滾出去!”
沖動只是一瞬間,沖動過后便是無盡的悔恨,見她似乎要來真格的,幾個考生連忙痛哭流涕向她求情:“大人,小生錯了,小生不該動手打人!”
“大人,小生們也是氣憤過頭,才會做出這等荒唐之事,還望大人饒我們一次!”
“大人,如果我們打架要受到懲罰,那作弊之人呢?難道他們就不用受罰?”有考生發出不服的質問。
作弊?
祁凰看了眼身旁的主考官:“孫大人,這是怎么回事?”
主考官也是一臉迷茫狀:“這……下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聽說有人作弊,這些考生不服氣,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至于真假,還有待考量。”
考生們又開始沸騰起來:“分明就是有人作弊,我們都是親眼看見的!”
“是啊,我們親眼看見的!”
“只要把作弊的試卷找出來,事情就能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