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如果不作出反擊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再不愿,再不恥,也只能催動體內真力,讓寒陰落雪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握緊手中寒玉劍,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半圓,只聽連續的叮叮聲,朝山谷下射來的箭矢,全部一道薄薄的冰墻擋住,悉數落在了地上。
赫連晴瞠大了眼,似乎完全沒想到,祁凰能在這番密集的箭雨下轉危為安。
不過很快,她就恢復從容,撩過被風吹亂的鬢發,又是那個雍容典雅的皇后娘娘了,“看來武寧帝姬說的沒錯,你的確很難對付。”
武寧?她竟然找到了武寧帝姬?
“我如今的狼狽模樣,想必也是她夢寐以求看到的吧?”這是個侮辱自己的絕佳機會,她不信武寧帝姬會錯過。
赫連晴遺憾嘆息:“是啊,誰說不是呢?但我廢了她的雙眼和雙耳,她現在就是想看想聽,也做不到了。”
祁凰大驚:“你……你剛才說什么?”
“獨孤珆是個有勇無謀的蠢貨,她寧可與我這個外人聯手,也不肯信任你這個親妹妹,很可悲不是么?不過她倒是有些骨氣,雖然很想看到你死在我手里的那一幕,卻始終不肯幫我來對付自己的國家,我看她還不算太窩囊,就留了她一條狗命。”
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聽到武寧帝姬得到如此悲慘的下場,她沒有半點幸災樂禍,反而覺得心里一陣揪痛。
就像赫連晴說的,自己是她的親妹妹,她應該選擇相信自己,而不是來路不明的外人。
反過來,她也是自己的親姐姐,是獨孤南璃的女兒,她不該受到這樣的折磨!
“或許,我也能留你一條性命,只要你拱手獻上郯國的土地,我今日放你一馬也不是不可以,甚至,可以讓你和鳳兒團聚。”
聽到這樣的話,祁凰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是是是,我現在投降,讓你兵不血刃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然后,我再幫你逼瘋容鳳,讓他死得更快一些,你是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嗎?就算如此,你也好歹也粉飾一下,不要那么明顯好不好。”
一番嘲諷,并未對赫連晴造成任何影響,因為她不是水曼青:“可以這么說,雖然有些無恥,但你已經沒有選擇了,我認為,你會考慮我的建議。”
沒勁,一點也沒水曼青好玩,她撇撇嘴,“不用了,連武寧帝姬都曉得什么是骨氣,我又怎能落后于她?”她目光如電:“或許,我還有第三條路可以走!”說罷,飛身下馬,手掌朝前一揮,一道冰凌插在了懸崖峭壁之上,腳尖順勢一點,身體向上躍了一下截,接著再是一揮,再踩著冰凌上移。
擒賊先擒王,只要制服了赫連晴,這場游戲就結束了。
赫連晴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但也只是片刻:“你們一個個都學不乖,到底是年輕。”
她向身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幾個人立刻站成一排,每人手中都拿著一個漆黑的扁盒,扁盒的一面寒光閃爍,徑直對著從崖壁下往上跳躍的祁凰。
“知道這是什么嗎?”
廢話!
這東西她再熟悉不過了,曾經,她就是靠著這東西,制服了金猊。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想不到有這么一日,自己也會栽在這玩意上面。
現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影神針被發動,無數的細針,如密集的雨滴朝自己射來。
怎么辦?難道就這么等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