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許你忘記。
不許！
“陛下，云天城還有很多無辜百姓。”霍項禹擰眉，第一次出言違逆祁凰：“請恕末將不能從命。”
祁凰靜靜看著他，忽然嗤的一笑：“霍將軍，你身為國之砥柱，戰神臨世，殺的人成千上萬，應當明白一個道理，一將功成萬骨枯，如今，你竟心生同情，是良心發現，還是老驥伏櫪，力不從心？”
霍項禹在她面前單膝跪下：“末將為了陛下，肝腦涂地在所不惜，只是，云天城的那些百姓，他們都是無辜的。”
無辜的？祁凰冷笑：“他們屠殺鮫人的時候，怎么不說鮫人也是無辜的。”她一揮袖子：“給你一天思考之間，明天不管你的回復是什么，我都要拿下云天城。、”
她要讓赫連晴血債血償！
祁凰離開后，霍項禹依舊跪在原地，好似一尊石化的雕塑。
“陛下，變了好多。”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國師大人不是病了么，今天怎么有力氣下地了？”
國師沉沉一嘆，蒼老的臉上，漫過深深的憂慮：“霍將軍就別嘲笑老夫了，雖然這么做的確不太妥當，可終究，這風頭是避不過的。”
霍項禹道：“怎么？國師也有為難之處？”
“是啊，陛下今日親自找到老夫，說已經派了軍隊去蒼國，蒼國小皇帝落荒而逃，直接將傳國玉璽丟給了帶兵的將軍。蒼國的土地雖然是占下來了，但還缺一個統御的人，命老臣明早便啟程，前往蒼國接替小皇帝。”
霍項禹忽然不說話，好半晌后才道：“這個活計，的確很適合國師。”
聽出他話里的諷刺，國師第一次沒有針鋒相對：“霍大將軍，應該都沒有看出來，陛下病了嗎？”
耿直的霍項禹回道：“沒有。”
國師一口氣險些沒上來：“那你總能看出來，陛下如今的所作所為，已完全違背道義倫常了。”
霍項禹撐著膝蓋，站起身，臉色沉肅：“那又如何？她終歸是陛下，天下一統，四國歸一，原本也是先皇的心愿。”
“話是這么說，但先皇可從未報復過天下，她一統四國的初衷，也不是復仇！”
霍項禹忽然沉默下去，國師說的都對，可他們作為臣下的，只能無條件忠于主上，就算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更遑論是違逆主上，那豈不是大逆不道？
“陛下病了，我們作為臣子的，就該多加規勸，否則，我們的存在，還有什么意義？”
霍項禹冷哼，“說的倒是簡單，你若真這般想，之前為何假意稱病，躲在國師府連門都不出？”
“此一時彼一時嘛，當時老夫以為，只要撐過這段就沒關系了。”
“國師大人，龍顏震怒，可不是好玩的，你打算如何做？”
國師捋著胡須：“陛下之所以變成這樣，是有心結所致，解鈴還須系鈴人，關鍵是要解了這心結。”
“據本將所知，陛下的心結，似乎無人能解。”
“這也不一定，老夫決定，在前往蒼國的途中，順道去一趟昱國，見一個人。”
“誰？”
“昱國丞相，溫子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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