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從高松那里拿回了藥送到宋梓昱手里,安慰了兩句便也回家去了,唐氏從正屋出來,瞪了眼宋梓昱,將包袱丟給了她,哼了聲又轉身回房了。
晚娘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額上纏著一圈繃帶,安靜的睡顏更顯柔弱,宋梓昱坐在床邊握著晚娘的手,指腹上的厚繭讓他的心狠狠疼了下,繃直的唇角越發用力,直咬的牙齒嘎吱響。
沒再多想,拿了包藥去廚房煎藥,院子里靜悄悄的,正屋里似乎有說話的聲音,錢氏從正屋出來,看了眼廚房,眼神一閃,直接回了房。
晚娘病了,下午的飯自然是要錢氏做的,這讓好幾年都沒進廚房的錢氏有些不適應,直到過了宋家平常吃晚飯的時候,錢氏還在屋里,這可讓心里有氣的唐氏有了出氣的地方。
“你是死人吶?這都什么時辰你還躲在屋里偷懶?要餓死老娘是不是?”唐氏從門外沖進來,狠狠在錢氏胳膊上擰了把,疼的錢氏嗷嗷直叫喚。
從晚娘進門,她已經很久沒有被婆母這樣對待了,眼底閃過一抹怨恨,錢氏大叫著:“啊呀,娘,疼疼疼!我這就做飯去,馬上去……”
唐氏尤不解氣,又擰了把才放手,瞪得渾圓的眼睛惡狠狠道:“趕緊去!懶貨!”
錢氏揉著胳膊上被擰的遞上,疼的呲牙利嘴的出了房門,唐氏也跟著出了屋子,親眼看著錢氏進了廚房才回了主屋,不過依舊能聽到陣陣罵聲。
宋梓昱在小土屋聽到罵聲,抿唇表情都沒什么變化,晚娘只醒來一會會,喝下藥又睡了過去。
宋梓昱成親的時候是蓋了新房的,不過現在那個屋子是他妹妹宋紫雪在住著,而晚娘現在住的這個小土屋是宋家以前放雜物的,如今只有一張破板床,角落里放著一口箱子,是宋家早點就不要的,宋梓昱看過了,里面放的都是晚娘的衣物,而且都是三年以前的衣物。
再看看晚娘蓋的被子,身下的褥子,硬邦邦的,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絲毫沒有保暖作用,宋梓昱根本無法想象晚娘是怎么熬過這三年的,尤其是冬天,估計家里連個炭盆都不會給。
宋梓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巴掌,居然讓晚娘過的如此辛苦,甚至差點死掉。
晚娘昏昏沉沉的從夢里醒來,身上軟綿綿的沒有力氣,額頭的傷口也還是能感覺到絲絲痛感,“嘶,痛……”
宋梓昱沉浸在愧疚痛苦中,突然聽到聲響,心中一喜,忙上前握住晚娘的手,壓抑著聲音中的激動溫柔的說:“晚娘,你有沒有覺得好點?”
晚娘費力的睜眼,觸及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迷茫了許久,之前的事情慢慢回籠,眨了眨眼,只覺得嗓子火辣辣的,動了動唇:“水……”
宋梓昱一聽,松開晚娘,端起早就晾在一邊的水,扶起晚娘將水遞到嘴邊,晚娘渴的厲害,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了一大碗水,總算覺得舒服了。
宋梓昱看著晚娘這樣,心好像被扎了一樣疼,身子繃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