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嘖了聲,還是有些肉痛的感覺,不過不等她再說什么,被晚娘推著出去通知村里人拿碗了。
宋梓昱怕晚娘餓著,先舀了一晚燴菜,多挑了幾塊瘦肉,推著晚娘進屋去吃了,他則一邊等人,一邊將竹子砍成一截一截的,再從中間破開,正好能當喝水的杯子,家里什么都缺,這一百多人要喝水,也只能就地取材了。
沒多久,昨天答應來幫忙的人三三兩兩都拿著碗過來了,宋梓昱停下手里的活計,起身幫他們盛飯,面餅子在旁邊放著,吃多少自己拿。
張鵬兄弟幾個來的早,看到那一鍋油水十足的菜,第一是感覺宋梓昱太浪費了,第二又覺得宋梓昱是個實在人,怪不得小叔在信里說多照顧下他。
杏花看著滿院子的男人,端著碗進去找晚娘。
晚娘食量不大,只舀了一小碗,肉卻不少,杏花瞅了眼,笑瞇瞇的問:“是梓昱給你舀的飯?嘖,咱們村里就找不出對媳婦這么好的男人了。”
杏花也是羨慕的,張鵬雖然也好,可和宋梓昱一對比,肯定就被比下去了。
晚娘心里也覺得甜蜜,雖然是小事,也平凡人的幸福不就是這樣嗎?細水長流才能過一輩。
“你別笑我了,你自己不也挺好的嗎?你公公婆婆都很好說話,妯娌之間相處的也好,我可有一堆的糟心事呢!”
杏花這么一想,覺得也是,宋梓昱對媳婦好,耐不住有一家子拖后腿的,如果他對媳婦不好,只怕這輩子都要打光棍了。
屋子里兩個女人一邊吃飯一邊小聲說著,屋外就很熱鬧了,本就是一個村里的,一邊吃著,一邊大聲說笑,氣氛很是和諧。
“二叔,奶奶說多舀點肉!”宋梓昱正舀菜呢,突然有一雙小手遞過來一個大陶盆,還很認真的說了句。
抬頭,就見大哥宋梓銘家的兩個小子一人端著一個陶盆站在他跟前,眼巴巴的瞅著鍋里的肉,都快流出口水了。
宋梓昱昨晚送去十幾斤肉的事情今早就已經傳遍了,這會宋家又讓兩個孩子過來拿飯,還多放點肉,這得多厚的臉皮才能說出這樣的話啊?
宋知禮是宋家的第一個孫子,今年八歲,弟弟宋知義今年六歲,兩個都是村里面出了名的淘氣孩子,被家里嬌慣著,出了家門還總是欺負別的小孩,從小耳濡目染,和唐氏像極了。
宋梓昱氣悶的皺眉,拿著勺子的手也緊了幾分,咬著腮幫子慢慢說道:“這是給幫忙蓋房子的叔叔們吃的,二叔昨天給家里拿了肉,回去讓你娘幫你們做肉吃。”
宋知禮狠翻了個白眼,沖著宋梓昱大聲嚷嚷:“那肉是留給小叔補身子的!你是我二叔,難道連一點肉不給我吃嗎?怪不得奶奶說你黑心,是白眼狼,你給外人吃這么多肉,卻不給自己人吃,二叔,你的良心叫狗吃了嗎?”
“嘿,這小兔崽子!”有人狠狠的呸了聲,冷笑道:“我們吃了肉可是要干活的,你能干什么?你先生沒教你尊敬長輩嗎?念書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