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時宇勾著唇角無聲的笑了笑,眸光不經意的掃過屏風后,雖然呼吸清淺,可對習武之人來說,那樣的聲音根本是不能忽視的。
“娘的意思兒子不是很明白。”安時宇一臉茫然的看著安夫人,無辜的模樣讓人看著便不由自主的相信。
安夫人只覺得胸口被悶了一錘,難受的厲害,可怎么都喊不出聲音。
憋了半響,安夫人才壓著怒氣繼續道:“安時宇!少在你娘我面前裝傻!我就不信佳佳的事情你是先沒聽到消息,她是你妹妹!你們一母同胞,從娘胎時便在一起,她如今出了事情,你作為哥哥竟然不管不問?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做娘的?!”
安時宇無動于衷,只懶洋洋的回道:“娘說這話就有些不講理了,我成天跟著太子忙政務,哪里來的空閑去理會她的事情?兒子要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在京城手眼通天,當初安佳要對長青下藥,毀掉長青清白的時候,我就能提早知道,也能替將軍府解決了這個厚顏無恥的人,免得將軍府總是被人嘲笑!”
“你!你…”安夫人頓時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捂住胸口,傷心欲絕的看著安時宇,難過的說道:“宇兒,你怎么會變成這樣?佳佳是你的親生妹妹啊,她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你不僅見死不救,更落井下石,你怎么,你怎么變得如此心腸歹毒?”
“心腸歹毒?”安時宇玩味的看了眼安夫人,唇齒間劃過這四個充滿貶義的字,笑的很是諷刺,親生妹妹這四個字聽在耳中更是格外的刺耳。
如果不知道就算了,他頂多會覺得厭煩,出了這樣的事情,就算為了將軍府,他也會出面解決一下。
但如今他都知道了真相,還會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個山角旮旯冒出來,占去他妹妹身份地位寵愛的賤女人而將好兄弟推到水深火熱的地步嗎?
安夫人和安佳都太想當然了,晚娘的身份遲早要揭曉的安佳也是遲早都要趕出去的,為了能順利的趕走那個賤女人,如今她的名聲越壞越好,安時宇又怎么可能為了顧忌將軍府的名聲而出手幫忙呢?
這些年將軍府因為安佳還少被人詬病看笑話嗎?
多少年都過來了,也不在乎這么一件兩件了,不是嗎?
這一刻,安時宇覺得他性子里的薄涼大約都要給他的母親了,即使十幾年過去了,他仍舊對母親親密不起來,彼此從來都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而安夫人眼里,好像從來只有父親和妹妹,旁的人不能分走她半分的關注和愛護。
以前會渴望,如今卻覺得不屑!
“大概是哪里出了錯,娘不如好好想想,是不是我和安佳之間有一個根本就不是娘的孩子,這樣也就能解釋為什么我和她彼此看不順眼了!”安時宇說的漫不經心,似乎只是開玩笑,可整個人卻一直緊繃著,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安夫人的情緒變化。
而屏風后的呼吸卻卻也在一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有片刻的紊亂。
安夫人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便罵道:“胡說八道什么?你們都死我生的!難道我連自己生的孩子都認不出來嗎?我今天只問你這一句話,佳佳的事情你到底幫不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