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自己都在作賤自己啊。
云瑟瑟的話在腦海中循環。
“我聽人家說,在父皇沒登基之前,蕭氏也是名門望族,比云氏還要出名,那個時候,人人知道青州蕭氏,誰知道什么金農魏氏呢?”
“而且,您沒嫁給父皇之前,也是一個文武雙全的女子,文韜武略,樣樣皆通,但是您嫁給他之后,誰還記得您呢?”
“您有多久沒拿起長劍了?有多久沒碰過兵書了?”
“您這些年都在做什么呢?”
云瑟瑟的話,句句入人肺腑。
皇后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
自己這些年在做什么呢?
與宸妃明爭暗斗,努力討一個不會忘恩負義的男人的歡心。
她喜愛的兵書,早已經落了灰。
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女,似乎也找不回來了。
她如同一只牽了線的木偶,喜怒哀樂都被人牽著鼻子走。
她的性子早已經被磨平了。
外人都說她這個皇后端莊大方,堪為婦人典率,但是,他們不知道,她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虛無的名聲。
云瑟瑟問她這些年都做了什么,她也想問自己這些年做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了。
蕭琦雨,你可真是可悲呢。
付出了一切,卻什么都沒有得到。
這值得嗎?皇后問自己。
她心里有個聲音在回答自己。
不值得。
“您這么多年的付出太不值得了。”云瑟瑟也這么說。
她給皇后遞了一條手帕,讓她擦干眼淚。
“一切還來得及改變。”
云瑟瑟希望皇后不要再壓抑自己了,他們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妙,但是還沒到最糟糕的時候,只要下定決心,他們還是有機會翻身的,而且,這一切還得看皇后的意思。
原主一直生病,沒有什么根基,也沒有什么人脈,云瑟瑟成了她之后,自然也是什么都沒有的。
但是,她沒有,不代表皇后沒有。
蕭氏是落魄的,但是畢竟是名門,它的根基還是在的。
不然,皇后也不能與宸妃抗衡這么久了。
“你想做什么?”皇后問她。
她的語氣已經沒有了剛來的淡然,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似的,此時此刻,她語氣里多了幾分堅定,看著是下定了決心。
云瑟瑟道:“我需要蕭氏的人脈。”
皇后看著她,望進她的眼睛里。
云瑟瑟也不避讓,說:“我需要母后祝我一臂之力。”
少女蒼白的臉帶著幾分稚嫩,但是,她的眼神卻是那般堅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