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徐清道了一句開始,兩名小吏捧著六十多卷卷宗放到徐清旁邊。兩個大木盤,被堆得尖尖的,滿滿的。徐清撫了一下那些卷宗,然后朝同在堂內的四個縣令拱手道:
“諸位,這里是本州百姓越級上訪積累的訴訟,滄州四縣都有。這些訟事都在諸位上任之前積下,這次叫諸位過來,也是想便宜將這些雜事一并處理了…”
四人齊道:“謹遵刺史大人差遣。”
徐清二話不說,摸來一卷宗,由于這些卷宗徐清已經看過兩次,比較熟悉,所以他一目十行看完一卷,對堂下伺候的刑房司吏道:
“把南皮縣苦主張三、李四帶上來…”不一會兒,堂下來了兩名百姓,上前跪下,道:“小人張三李四拜見父母老爺。”
徐清仿佛沒管堂下兩個苦主,繼續拿起一卷卷宗讀了起來,口里發話問:“你說鄰居李四搶你之木倉,有何憑證?”
張三當下開口訴說案件,徐清一面聽,一面繼續拿起手
中的卷宗飛快的瀏覽,尋找巧破之法。張三說完案件,李四正要分辯,徐清卻止住問道:“你們二人用這木倉盛什么?”
張三道:“裝菜籽。”
李四道:“裝谷子。”
二人說完,徐清毫不猶豫的道:“汝二人之話,不知真假,待我將木倉審上一審。把木倉帶上來,打二十大板!”
眾人聽了,先是一驚,再是心里暗笑。那刑房司吏也愣了,提醒道:“稟大人,木…木倉不是人…”
“我怎會不知?帶上來,打板子!”徐清不容置疑地道。
三兩衙役把木倉抬了上來,拿起水火棍幾通板子就噼里啪啦打在木倉之上,在場之人無不好奇,這刺史大人干嘛呢?
只見徐清目不轉睛看卷宗,看也不看堂下那出怪戲。打完了二十棍,徐清問:“倉中有何物?”
堂下衙役上前一看,回稟道:“倉中有菜籽…”
“好,此案以定,木倉判給張三。”
眾人此時已經明悟,打木倉只是為了將木倉縫隙里的夾藏敲出來,以辯其主何人。對徐清轉瞬即想出此法,不由
得心里大叫佩服。
徐清手中又有一個案子,王五有個兒子,早年過繼出去給了趙家,而現在,王五又想把兒子收回去了。
王五說生恩大于養恩,理應讓兒子認祖歸宗,而趙六說養恩大于生恩,十多年養育之恩,早就化清水為濃血了,理應兒子歸趙家,且此子已經不認識王五了,也不愿認這個突然出來的生父。
兩人各自道完苦情,各自不服,先是互相指責,后來竟然當堂吵起架來。徐清眉頭一皺,喝到:“來人!先將此二人拖下去杖六十。”
衙役們作勢要拉二人下去,王五趙六頓時嚇得噤若寒蟬,忙跪了下來道:“老爺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