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牛羊入圈前,突厥人都會先驅趕牛羊南下,換取一批過冬用的物資。關內的人,也需要估摸著余貨,去買來一只羊,或者幾家人湊錢去買只牛犢子,好喂大了耕田。這種大型交易,一年之中有好幾次,開春一次,入夏一次,秋末一次,每次都差不多要持續十天半個月。
地點則不一定,有的在塞外,有的又在關內的城池,全看當年雙邊的關系如何。關系不好,就只能在塞外交易,如同今年一樣。
徐清黃詩梅穿了商人服飾,帶了幾十護衛和一百斤鹽,就往塞外的草市過去了。
出塞往北走了十余里,景色才大變。之前一路走過來,四處都還有一叢叢的落葉林,而這里卻是一望無際的黃草。由于放牧的原因,草大多數都被啃得只剩下短短一截。一陣風刮過來,風吹得塵土飛揚。
“唉…”徐清嘆了一口氣。
“徐大哥,怎么了?”黃詩梅察覺到徐清有一絲失望的神情,不由得關心地問到。
“我原以為,這大草原,該是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
低見牛羊的,卻沒想,只有這黃沙塵飛…”徐清拿了塊紗巾蓋著臉,也給黃詩梅拿了一塊。
黃詩梅笑了一聲:“不是還有天蒼蒼、野茫茫可以看嗎?”
“嘿嘿,還有你啊~”
又走了一會兒,徐清一隊人碰上了另外一隊過來買貨的人,一打聽,是去買耕牛的,而且這是第三次來了,熟路。不多時,一個凌亂搭著各色各類帳篷的臨時集市,映入眼前。
“牛嘞~二匹布就給換嘞~”
“皮子啊,好皮子啊,大家來看一看嘍~”
“有奶干賣嘍!百錢不換,只認白鹽!”
這里是邊境交易,不認貨幣,大多數都是以物易物。徐清聽到有人要拿奶干換鹽,不由得來了興趣,正要前去看,沒想到一個人趁護衛不注意,鉆到了徐清身邊:“這位貴客,我這里有個好貨,可有興趣一觀?”
徐清止住正要上前驅趕的護衛,道:“聽你流利的漢語,不似塞外人啊~”
“貴人看得不錯,小人就是燕趙人氏…”那人自報家門,不過燕趙之地,可就廣了,說了也白說。
“哦?既是漢人,你的好貨該賣給胡人啊,何以問我?
”徐清不由得好奇了,難道他看起來想胡人。
“貴人有所不知,這好貨可不是胡人會賣的,我也是費盡了千辛萬苦才得到啊…”
“哦?你能到,我就不能?非得讓你左手進,右手出,白賺去許多錢!”
“嘿嘿,不是我駁了您的面子,這貨,你也能得到,可不愿廢那功夫罷了…”
“莫非是偷盜來的!”
“呔,莫高聲,這可不能被人知道了…”那人打起了香火情這張牌:“我又不盜漢人的,盜胡人的有何不可,他們還能搶殺我們呢!”
這便是“和尚摸得,我就摸不得?”的理論了。徐清不言語,那人又道:“買賣成不成,看過貨再說不遲…”
走到稍微偏僻一些的地方,那人掏出一塊布卷,打開了給徐清一看,黃詩梅也湊過去看,卻只一眼,就羞紅了臉。
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