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見了李靖,又將他的遭遇說了一通,李靖迅速吩咐人去捉拿,不一會兒,就將那大團的幾個頭頭給捉住拿回來。一拷問,便真是黃詩梅所猜想的那般,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狼狽為奸。
當徐清問及為何關將如此不堪的時候,李靖只回了一句話:
“外松內緊。”
原是如此,兵者,詭道也,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倒是徐清太糾結于毫末了。
“徐老弟啊,該回去了,馬上大雪就要來了,恐怕又有許多百姓家里要過不了冬了…”李靖話說得直,沒半點
客氣。
“不瞞老哥哥,今年我治下還算豐肥,只要不是大災,也還可保無虞。”徐清自夸了一句也不是想做賴客,于是又道:“我本也想馬上回去的,可還有一事要和老哥哥說一下。”
李靖苦笑一聲:“說吧,才見你這么做客的…”
“老哥哥可知為何這押運的物資都缺斤少兩,以次充好的情況?”
“我如何不知,只怪路上盤剝的太厲…”李靖以為徐清是要勸他不殺押運官,便又道:“我也不想殺那許多押官,奈何沒有他法啊…”
“常聞百姓家里若是攤上了這押運的職務,如得不死,比殺豬慶賀,刑罰如此厲害,還是次次押運都要缺次,是為何?”徐清做大侃之勢:“以害止,不如以利動,去其葉,不如刨其根…”
“如何以利動?其根又在何處?”
“運之事弊于關隘,若是過關不抽檢,那損失要少十之二三,若是物資不從官倉發出,成色便要好上許多。”
“愿聞其法…”
“小弟以為,莫若使商人運送物資,使其能得免稅…”
商人運糧的辦法,是明人提出來的,商人每往邊境送多少糧食,那就可以獲得相應比的鹽的販賣權。別看僅僅是鹽的販賣權,這可讓許多商人趨之若鶩。
唐朝鹽不是,所以徐清提出,商人每運多少糧食到邊境,就免多少的關稅。這就叫以利動。而且商人運的糧食,不是從官家倉發出,而是自行收購,運到邊境之后,再按照平價收購。如此一來,就形成了雙向選擇。運送物資的可以選擇是否要送,接受物資的也可以選擇是否要接受。
這樣一來,成色問題就解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