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沒錢,徐清愈加氣憤了,擺開手中暗河收集的證據大聲道:
“你將耕牛謊報為病牛宰殺喂狗,要撒出去多少錢?”
“在河間城北私修的百十間狗屋子,又修了多少錢?”
“還有那每犬皆雇有狗奴吃喝喂養,這役銀又是多少錢?”
徐清幾句話一說,全堂都是色變。這些事情府衙吏員,不少人都是知道。劉墨愛犬如命,故而下面的官員為了巴結他,將這些狗伺候得比人都好。但這些事大家心底明白,卻沒一個人敢在劉墨面前道一句的。
劉墨怒道:“徐清你說什么糊涂話,這些斗犬都是本官養來警衛防賊的。”
一旁的師爺也是賠笑道:“徐刺史,你誤會了,這些犬的確是為了防賊的。”
徐清冷笑道:“養狗充作警犬?這等話,也只有尺厚的臉皮才說得出罷。劉墨,我勸你一句,別以為你能在這冀南就能一手遮天。”
徐清此話,劉墨聽了沉默起來,不敢回應,暗自思來,這徐清到底有什么底氣在我的地盤這般猖狂?對了,這可是我的地盤!劉墨握緊了拳頭,卻見徐清又看向在場其他吏員道:“爾等助紂為虐,萬事奉上,作惡更盛,將來朝廷追究,你們也一并要將這牢房坐穿。”
吏員們也是心底愧疚,被徐清說得無言以對。
至于劉墨,則面色猙獰大叫道:“快來人,來人,這徐清失心瘋了,胡言亂語,將他拿下。”
眾衙役皂隸一并涌進堂來,徐清本是軍隊里混過的人,虎目一瞪更是嚇人,接著他一句斥下:“哪個敢亂動?”
眾衙役皂隸見徐清的威風,竟皆不敢上前,退后三步。
徐清走到劉墨面前道:“而今事已至此,本官勸你一句,極早將你之事向大總管上稟,自請發落。”
劉墨聞言上下打量林延潮,陡然大笑道:“本官養了幾條狗而已,哪里是罪?倒是你今日咆哮公堂,不將我這上官放在眼底。本官一本參上,看看是誰烏紗不保。”
徐清不語,劉墨便頓了頓斥道:
“哼,乳臭未干小兒,意氣用事,你以為吵幾句,就能將本官扳倒嗎?你以為是你欽差?有王命旗牌,可斬本官?”
就在這時,一名衙役大叫道:“冀南大總管劉贊回來了!”
外頭有來客?
劉墨心底一凜,怎么可能,那劉贊不是去了幽州嗎?怎么說來就來了。難道是眼前這個小子的能量?心道怎么可能…眾人也是詫異,也心問這徐清有什么本事,能把劉贊請回來。若是他真有這個能量,那今天幫誰的腔,還有考慮一番。
不管怎樣,劉墨想快刀斬亂麻,掏出早已經寫好了的文書,蓋了印章快速道:“傳總管之令,徐清受驚得了癔癥,免去他一切差事,先將他押起,請醫生好生醫治。”
徐清總算也見識到劉墨這等扭轉乾坤的本領,自道真是望塵莫及。
劉墨此時還大公無私地道:“徐刺史,你咆哮公堂,頂撞上官,欺辱下屬的事本官會上稟朝廷,若真是瘋病的原因,本官自當替你求情,不會讓你受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