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絲四五月間上市,也就是這絲商販絲之時,絲差不多已經降價了。商人肯定急于將絲售賣,故而從杭州一路急急趕往揚州。但這商人沒料到趕路太急,又遭了大雨,病倒在路上,他自己不能上路,擔心被同行搶先一步,絲壓得太廉價,故而命下面伙計先一步趕往揚州。”
文吏看著卷宗,但見徐清沒看一眼,幾乎是將案情倒背下來,不由心底佩服。
徐清來唐之前是二十歲年紀,開唐之后成了是五歲,按照科學來講,徐清這一具身體正處于現代人最能記憶的時候——高考年紀。也就是徐清的精神經歷了兩次狀態最好的淬煉,又以較成熟的思維,用著最旺盛的頭腦,故而記憶力比常人要好上一截。
這些日子來,一般學子所學習的儒家經典,他也看過,雖不是爛熟于心,但也能夠觀其大概罷。剛才看卷宗,精神高度集中,正可以說是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朱一漿著急追問道:“那絲價降了又怎樣,他急于販絲又如何?其中的蹊蹺之處何在?”
徐清笑了笑,從另一卷宗拿來道:“絲商的案子是前年的,這是去年五月的案子。”
眾人看此皆是不解,文吏替眾人問道:“此兩案相隔近一年,徐大人為何將這兩案拿來相提并論,莫非有什么相通之處?
“是啊,這是福州士子失蹤案,此人本
要去蘇州,但因途中一座橋為山洪沖斷,故而不得不繞道。”
徐清撫掌大笑道:“蹊蹺就在這里。”
幾人如同自己發現了線索一樣,急忙將兩款拿來一并對比看了,你點一點,我瞧一瞧,卻絲毫沒有發現徐清說的蹊蹺。
眾人看了看徐清,一臉自信的笑容,顯然不是誆騙他們。可線索到底在哪里?!
朱一漿不由感覺到一股智力上的壓制撲面而來,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但現在七八人都比不上徐清一人!差距巨太大了,朱一漿將卷宗乖乖地奉上道:“還請徐大人指點。”
徐清道:“這座橋乃是官道,其堅固程度必定不俗,去年在這個時候卻被大水沖斷,說明雨大。你看,那個商人在路上也遭大雨,這才住的客棧,懂了嗎?哈哈…”徐清說完自得笑了一下,拿起桌上一杯冷透了的酒大喝一口!
“哦!我懂了!”不過一息時間,朱一
漿拍腿笑道:“我懂了!徐大人真是奇智啊!”
把總和文吏都看著朱一漿道,將軍也不簡單啊,我等還不明白呢,請朱將軍指教。
朱一漿洋洋得意道:“徐大人必然是由此看出,商人主仆乃是在路上遭到山洪后遇難的,然后才憑空消失的。原來如此,難怪不見尸首…嘿嘿,徐大人…”
把總們和文吏還沒來得及奉承,徐清一口酒噴了出來,看著反應,顯然朱一漿的話是錯了,把總們掩著面把嘴里的話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