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爺和陳世落荒而逃,夾著尾巴逃,遍體鱗傷地逃。逃至遠處,看不見螺頭村煙火屋頂時,這才敢停下腳步。
舍命逃時,心思都在如何遠離徐清上,如今停下了腳步,這才發覺身上青腫紅傷,疼得是嘶啞咧嘴。
“啪!”陳世忽的一嘴巴扇在了王師爺臉上,罵道:“老混蛋,都是你,若不是你向我叔父要這差事,今天能挨這頓打?”
“你還敢打我!”王師爺也是憋著一肚子火,一嘴巴子扇了回去,也罵道:“豎子!要不是你魯莽行事,今天也不會被打!”
雪地上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只見王師爺捂著臉,疼得直叫哎呦。陳世還在一遍不滿道:“別提這事,剛才把我們分開時,誰先說誰活命,你說那么快干嘛?哦哦哦,莫非你是早就想要本公子死?”
王師爺也是怒極,他又覺得打嘴巴太虧,便推了一把陳世。誰知陳世一個腳滑,竟然在雪地上摔著了,接著又滾下了一個直坡,不見身影了。
可怕的是,陳世還沒發出一個聲音。王師爺后背上的汗,一下子就結成了冰塊。暗道一聲不好,王師爺小心翼翼接近那直坡,往下一看,嗚呼哀哉!
只見陳世的腦袋扣在了一塊尖銳的石頭上,雪地上,綻開了一朵扎眼的紅花。
“怎么辦?”王師爺慌了,他是靠著給陳世出歪點子吃飯,如今主子死了,沒飯吃不說,恐怕還會被陳家對付。從今之后,他熟悉的地盤上,再也沒他容身之處。
關鍵是,這人還是死于他的手里,是被他一手推到了石頭上。
王師爺慌張的看了一看周圍,哎,還好沒人。
逃!能逃多遠逃多遠!把尸體用雪堆住,反正這雪地上沒人來,發現尸體也是明年了。王師爺心里計算起來,忽然想起陳世在哪哪哪還有一包銀子,一筆沒收的帳。若是把這些錢都收了,那也夠他安生過夠后半生了。
王師爺想到這里,不由得鎮靜下來了,似乎還有一點翻身做主人的喜悅。那朵雪地上的紅花,愈看愈可愛。
他慢慢滑下直坡,對著陳世的尸體道:“少爺,呸!畜牲,今天你死在這兒,都怨你自己,還怪那些個螺頭村的。別怪我,我伺候你這么些年,你想罵則罵,想打則打,我也算受夠了。你的那些個錢,就算給我的養老錢吧!”
說著,他伸手去陳世身上摸東西,銀子,玉佩,香囊,到最后連那一身華麗的新衣服也給扒了下來。正要把人埋進雪里時,直坡上冒出幾個人影。
“嘿!好個師爺,竟然殺主奪財!”
王師爺差不多嚇得跪下,好不容易抬頭一看,發現竟然是小走一步的班頭!
此時,班頭帶著十幾個衙役,一并站在直坡上,打量著雪地上的陳世尸體,和抱著好些東西的王師爺。
一切都完了。
王師爺大腦一片空白,聽見班頭跳了下來對他道:“王師爺,你們不是挺霸氣的嗎,如何落在了這個地步。”
此時,王師爺也回過神來了,他直視班頭道:“這不怪我,都怪這主子太莽。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