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一看小廝這模樣,心中微微信了他,方才他那一招,就是探問清楚那中年男人賣女兒的真假。問清楚籍貫,就等于把他拴住了,這年代想要遷走,可是難上加難。如果不知對方籍貫,這買下的婢女,萬一跑了,上哪里去找?
小廝還真不是吹牛,他在人市上不但認得的人多,里面的門路也清楚的很,就盞茶功夫,就找到了四個婢女,徐清招了招手,讓他停了下來,四個婢女也勉強夠用了,還得再添幾個家丁。
這四個婢女的年紀都不大,約莫十四五歲的模樣,都長得又黑又瘦,一看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那小廝也都細細盤問過了,全是長安附近的人家,家中有爹娘兄弟,她們跑了也能找得回來。
小廝這時嬉皮笑臉的湊上來給自己邀功道:“老爺,這些個婢女怎么樣,別看她們瘦,養上一段時間就好了。這在人市叫做瘦馬,上等貨色呢!都是窮苦人家出身,干活力氣比男子還好使!”
徐清聽到這里卻是一笑,從懷里的小錢袋摸出幾個銅錢
,塞到對方手中。徐清也想一次性給清錢,可奈何黃詩梅在這里啊,私房錢動用不得。看著手里幾文錢,小廝當即臉色變了,哭笑不得地問道:“這位老爺,您貴氣著呢,這么點錢不合您身份吧?”
黃詩梅出手了,給出一吊錢,約莫百文左右,輕聲道:“這是定錢,你把這四個送去敦義坊徐府,叫里面的人再給你賞錢,還有買人的錢。”
唐朝多用銅錢,銀子在市場上流通較少,只做儲備之用,某些大宗交易,也用銀子支付。
小廝聽了頓時眼前一亮,立即道:“行啊,不知老爺您府上是哪里?”
他這種懶漢,吃了上頓不知下頓在哪兒,有這等輕松活計干,哪能放過。再說了,這錢經過自己手里,能留下多少,還不是輕松至極的事,連忙稱謝謝夫人。
黃詩梅開口警告道:“你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是當即皇上御封的云麾將軍,三品大員,你若是敢有所怠慢的話,小心你的腦袋!”
小廝聽了,立即下跪道:“哎呦,小人有眼無珠!”
由于珞秀秀和黃詩梅都對這個賣人的地方有些反感了,徐清也就沒有繼續買婢女,想著反正將來車隊來了之后還有一些家里的下人,可留著用。
又到街上大逛起來。萬事開頭難,一張百塊的放在那里能放一月,一但找開了,一天就沒了。黃詩梅既然出了錢,拍拍錢袋,想著錢還許多,也就不客氣了。長安城忽然多了一個敗家娘們兒,買鐲子,別人最多論對買,她卻是一次買五只。這敗家娘們兒買東西花錢如流水,可請下人就摳門了。你看看她后面跟著的那個男丁,瘦不拉幾的,一個人提那么多東西,脖子上掛著,嘴巴咬著,嘖嘖,做人難,做下人更難,做他這種下人可真是難上加難啊。
那受人憐惜的下人,自然是三品大員徐清了。
此時,李淵身邊出現了幾個人。
一個人道:“昨日徐大人回家時,在街上穿著紫衣招搖過市,仿佛是走錯門,沒找到自家馬車。后來,徐大人去了劉贊將軍家里,可劉贊將軍家里沒人。”
李淵頭都不抬,繼續審閱桌上的送報。
另一個人繼續道:“昨日杜中書從徐大人家里出來,似乎早就在徐大人家里待著了,出來之時,帶了一包很大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