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暗暗里將一點點跳蝻的殘肢藏住,心不在焉的走完了整個金殿驗鳥的流程。不知是不是李淵瞅見了他的異樣,祀畢之后,讓太監召他進御書房議事。
----御書房
徐清拿出兜里的東西,深吸一口氣進了御書房。自古皆有報喜不報憂之臣子,但沒有好憂不好喜的君主,徐清此舉雖然是忠行,但不能保證李淵就那么愛聽。
腳已經踏進了御書房,退縮也不是現在了。徐清硬著頭皮下拜道:“臣徐清,拜見吾皇,吾皇萬歲。”
李淵笑了一聲道:“來了,給朕做的乾坤鏡怎樣了,昨天你送過來的那些,可真的不好。”
徐清微微放下了心,李淵想問的不是太廟那件事,徐清在懷里拿出一塊放大鏡,遞上去道:“陛下,乾坤鏡在此,這是臣用宮中的上等藥玉做的,比其他的要好得多。”
李淵接過一看:“確實如此,不錯不錯,對了,朕看你在今天的金殿驗鳥中有些心神不寧啊,是怎么回事?身體不好,要不要太醫署給你瞧瞧。”
徐清汗顏,要是別的臣子被李淵這么問了幾句,說不定
早已經感激涕零磕頭發誓了,可徐清,卻搖搖頭道:“陛下,今日金殿驗鳥,臣有所發現。但此發現有些不好,說出來恐引起騷亂,若是不說出來,又怕沒有防備,百姓又蒙受災害。故而猶豫不決,心神不寧…”
李淵疑惑之色浮出臉面,又一想變成嚴肅,然后問道:“唔…行吧,現在這御書房只有你和朕,君臣二人,你盡管說吧。”
徐清唉了一聲,拿出那發現的跳蝻,放在李淵桌子上道:“陛下,這是今日所捉的雀鳥腹中之物,陛下可識得?”
李淵凝重地查看了一下桌上的殘肢,不由問道:“此物不就是常見的蟲子嗎?難不成有蟲災?”
徐清認真的點了點頭道:“皇上英明,此蟲名為跳蝻,乃是蝗蟲的幼蟲。鳥雀肚子里有很多,說明跳蝻不少,若是不加防備,必有一次蝗災。”
李淵忽的站了起來,拿起那殘肢仔細琢磨,看來是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可是,這雀鳥從遠處飛來,四面八方飛來,誰知道這跳蝻是在哪呢?想不出辦法,李淵看著徐清。
徐清見此,想了想道:“昨日開始,長安周圍都下了暴雪。而且,暴雪之前也不見幾天晴,融雪的日子很少。跳
蝻需要食物,也肯定不能再雪地生活。陛下,可派兵馬往長安四面八方奔去,找到一沒有下雪或者下雪天很少的地方,再看哪里有青苗長出,便是跳蝻聚集之處。麻雀食道很短,飛到長安仍有殘食,這個地方應該不會很遠。”
徐清一口氣說完,李淵仍是愣了愣,半晌之后,他才道:“此事有些麻煩。派送兵馬,難保消息泄露出去。此消息一經泄露,你知道會出現什么結果的。”
徐清點點頭,這種事情一旦泄露,可不僅僅是損失一個縣一個州的收成,更會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古代講究因果報應,又將天子失德,上天會懲罰百姓,故有好幾位皇帝如崇禎下罪己詔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