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目光又幽幽地看向了我宿舍的窗戶。
我感覺他知道我剛剛經歷了什么,所以才時不時地望向那扇緊閉的窗。
“你明天會在那個什么靈異怪談社嗎?我還能見到你嗎?”我問。
話音落下,沒有聽到男人的回應。
我轉頭看向身旁,幾秒鐘前還站在我旁邊的人,居然沒了蹤影。
我難以置信地環顧了一眼四周,慘白的月光下,一片空曠,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男人就這樣消失了,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就仿佛不曾出現過一樣。
有那么一瞬間,我深深地懷疑自己可能正在做夢,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疼……
翌日一早,在起床鈴的摧殘下,我極不情愿地起了床。
洗漱的時候,唐詩詩一臉睡眼惺忪地湊過來,一邊往牙刷上擠牙膏,一邊喃喃地說:“昨天晚上你是怎么出去的?”
“……”
唐詩詩若不提起這茬兒,我幾乎不會提。
昨天晚上,是唐詩詩幫我開的門。
“大晚上的,我還要幫你開門,不過這不是問題的關鍵,關鍵是咱們宿舍的門晚上會反鎖。”說到這里,她抬眸看了我一眼,又說:“我昨天晚上太困了,就沒多想,但是我今天醒了以后,就始終想不通你是怎么出去的。”
“想那么多干什么。”
“你是如何做到把自己反鎖在宿舍門外的?”
“我……可能夢游了。”
“就算你夢游,也不可能把自己鎖在宿舍外面吧?咱們宿舍的門要么用鎖從外面上鎖,要么就是從里面才能反鎖,你把自己反鎖在了外面,這一點我真的想不通。”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都說我夢游了。”我不想再和唐詩詩繼續這個話題,更不打算讓她知道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么。
唐詩詩人不錯,就是有點大嘴巴,傳到她耳朵里的話,無論大事還是小事,不出三天,整個宿舍樓就會傳遍。
昨天夜里我遇上的,顯然是靈異事件。
這種事情要是讓唐詩詩知道,她再把事情傳開的話,怕是會引起學生們的恐慌。
“你居然夢游?”簡然走進衛生間,瞪大眼睛看著我,一臉的不敢相信。
我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有什么好奇怪的。”
“奇怪倒談不上,但是仔細想想,我跟一個睡覺會夢游的人住在同一個寢室里,挺嚇人的。”
“嚇死你才好。”
“你丫……”簡然瞪著我,攥著拳頭沖我揮了揮。
她不會真的跟我動手,那只是她的習慣性動作。
簡然性子大大咧咧,一頭短發,平時也總是穿一身休閑裝,假小子一個,毫無女人味,但她為人非常仗義。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越想越覺得詭異,你說你大晚上的不睡覺,出去干什么了,而且還把自己鎖在了外……”唐詩詩又要提起昨夜的事,趁她話還沒說完,我一把奪過她手里的牙刷,直接將牙刷塞進她的嘴里,催促道:“趕緊刷牙洗臉,不然上課要遲到了。”
不等她有所反應,我拔腿出了衛生間。
蔣美欣還在睡,她上午好像沒課。
換了衣服,我匆匆忙忙地離開寢室,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的腦海中總是閃現出長生的樣子,他說的那些話也在我的耳邊縈繞不去。
“古城區的醉仙樓里,有一個靈異怪談社,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去那里,見一個叫十月的人,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說這番話時,長生的表情是認真的。
他救了我的命,我想他對我應該是沒有惡意的,況且,昨天晚上若不是長生,我可能已經去地府找閻王報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