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不接我的話茬兒,自顧自地說完,突然靠過來,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身體忽然騰空,我心頭微微沉了下,雙手下意識地就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跳下床,徑直朝門口走去。
在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門自行打開。
“你要帶我去哪兒?”
“安靜點。”他的聲音很冷,語氣透出不耐。
我閉了嘴,隱隱感覺脖子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好像被女鬼咬過的地方在流血,伸手摸了一下,借著走廊上的光,可不是一手的血嘛。
我驚慌失措,沖著長生說道:“我流血了,這種時候你難道不應該馬上幫我止血么?”
聽到我的話,他垂眸瞥了我一眼,冷冷地說:“真是個惜命的女人。”
“我在流血。”
“死不了。”
“……”
他奪門而出后,門又自行關上。
走廊上,燈光昏暗,但這光亮足以讓我看清長生的臉。
他眉頭緊鎖,面色陰得很沉,可即便是黑著一張臉,他依舊是英俊的。
盯著他看了很久,在進入電梯的時候,他終于發了話,“還要看多久?”
我頓時有些窘迫,低聲嘟囔道:“看看怎么了?”
“我知道我長得帥,但你也別花癡的這么明顯。”
“……”
被他噎得語塞,我懨懨地低下了頭。
出了酒店,他抱著我直奔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加長林肯。
靠近那車的時候,車上下來一個身穿黑色正裝的中年男人,男人很有眼力見地拉開后座的車門,而長生,絲毫不懂得憐香惜玉的,直接將我扔了進去。
接著,他和男人都上了車。
中年男人坐的是駕駛位,顯然他是司機,
“開車。”
他一聲令下,中年男人立刻發動車子。
這個時間,路上很冷清,車子一路飛速行駛。
長生用力扯下外套的一只袖子,并用那只袖子簡單包扎了我脖子上的傷口。
“還傷到哪了?”他打量著我。
“沒了。”
“再有下次,別指望我會救你。”
“……”
車子行駛了一會兒,我發現我們是在去古城區的路上。
長生這家伙,是準備把我往十月那里送,今天我好不容易才從那里出來,我不想再進去,更不想替十月工作。
十月腹黑,他會把我當成傭人一樣瘋狂地使喚我做這做那。
“停車。”我沖中年男人喊了一聲。
男人抬眼,透過車內的后視鏡瞄了我一眼,卻沒停車。
“麻煩在這里停車。”
男人依舊沒有理睬我,車子仍舊在快速前進。
“麻煩你在這里……”‘停車’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一旁的長生就不耐煩地說:“沒有我的命令,他不會停車,你也不要再浪費辱舌。”
“那你讓他停車。”
“不。”
“你要帶我去十月那里,對不對?”
“他有東西要給你。”
長生所說的,十月要給我的東西應該是那把看似很小,卻重的要死的死神鐮刀。
“還說你不是給他跑腿的,大半夜不睡覺,你把我往他那里送,顯然你就是給他跑腿的。”我故意把話說得難聽,長生卻不為所動。
他閉上眼睛,不發一言。
“喂,你讓我下車,喂……”</p>